白秋桐想到死去男子和那妇人还有一个孩子,不禁替他感到担忧。
“死者有个姐姐,与丈夫在隔壁镇上做些小生意,家境还算殷实,孩子跟着他们不会受苦。我也派人暗中查探过,确认夫妇二人对孩子疼爱,你可以放心了。”
陆宸语气温和,好似无形之中有股魔力,能叫人瞬间心安。
白秋桐松了口气,随即不由得感慨起陆宸的细心。
这些事情要做总得花费时间,近几日他又遭遇了刺杀不幸受伤,加之审理调查白家一案,若是一般人定乱了套,他还能将所有事务一件一件处理的井井有条。
“那……怂恿妇人和她情妇杀害死者,借以诬陷你的人你知道是谁了吗?”白秋桐小心翼翼询问道。
她既好奇,又担心逾矩。
“我还在调查。”陆宸嘴角微微勾起,朝白秋桐笑了笑。“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只消清楚繁杂事情都已解决,现下只需要等水堤修建好,我们便能回宫了。”
回宫?白秋桐愣了愣。
许是离开京城后生了太多事情,明明没来璟洲多久,却像是已经在此地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你真的不后悔吗?”陆宸忽然问白秋桐。
白秋桐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陆宸,二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
陆宸生得一双极好看的凤眸,既有女子的媚,又有男子的硬气,十分好看。此刻他目光中满是柔软,更令白秋桐感到恍惚,差点回不过神,又在他面前失态。
“你指的是我没有选择在松城停下的事情?”白秋桐轻笑。
“我之前一心想离开皇宫,是因为我没有牵挂,身边那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没了我也能好好生活。后来夏太妃去世,我不放心她们,得看着她们寻到好主子。再后来,我有了责任。我得为白家证明清白,亲眼见到作恶之人收到惩罚,我才能坦然离开。”
“所以不出意外,我还得在皇宫待段日子。”
一同经历过好几次追杀,二人也算是患过难的交情。白秋桐有什么话便就在陆宸面前直说了。
陆宸闲少看到白秋桐一本正经的模样,悄悄打量了她好几眼。
他听得出来,白秋桐心里还是向往自由的。她本是林间驰骋的山雀,这深宫院墙如何锁得住她。陆宸只得强压下内心情愫。
时间飞逝,很快又是半月过去,水堤终于修建完善,百姓也都重新步入正轨。同时,新任知府从京城赶至璟洲,朱玉因为贪污国库银两被押送去京查办。
离开当日,谢氏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几度晕厥过去。奈何朱玉朱谢犯了大罪无从赦免,任她哭喊破喉咙陆宸也未心软。
璟洲百姓不约而同聚集,夹道欢送等人。
“还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外面嘈杂声引起白秋桐注意,她掀开窗帘,向外打量。
“没办法,做了坏事就该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朱夫人可怜,但因朱大人贪污修建水堤的银两而受水患影响的百姓也可怜。”阿枝开口道。
“也是。”白秋桐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圣母心了。她心中暗暗感到郁闷。
“对了阿枝,是不是回了京城,你就不能陪着我了?”
她忽然想到,阿枝是陆宸派来贴身保护她安危的,回宫之后便不需要阿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