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目光向上,似乎看到了那个幕后阴谋者,他明白他要做的就是拨乱反正,破灭那些充满肮脏的算计和阴谋。
一声呐喊,响彻天地。
天空旗无尽展开,无数先灵如山如海涌来。
大地上,野草剑痕以最为踊跃的身姿,冲破束缚,刺向天空。
深渊动,阵图转,一具具躯壳中,最后一缕生气,化为火焰熊熊燃烧。
阵图转,彻底解开束缚的还原大阵,将无数道剑光汇合为一,融入那条深渊。
手中残剑轻轻一掣,天空立时如一层脆弱的薄膜,开裂!
脚踏大地,飞升!
一座无解的死局,就这般化为生路,破开苍穹。
入定中,慕容纸衣的一双眼睛骤然睁开,无法想象,那座自以为不可能被打破的第七层壁障,就这般被破开了?
怎么回事?
为何那些蝼蚁连连折腾,就是打不死?
“那只蝼蚁的世界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本座倒要看看他的表现!而第八层,蝼蚁们,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坟墓!”
慕容纸衣重新闭上眼睛,不久便打起了鼾声。
第八层,四方上下,空空如也,唯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是,中年人的一颗心,没来由的,瞬间沉入谷底。
那种毫无把握的失落感,似乎抽走了他身体内的一切。
而在下一个瞬间,一声怒吼,以颠覆一切的磅礴气势,横扫而来。
星空潮汐,真正的星空潮汐。
没有大阵,没有一切遮拦,就这般将自己暴露在那片未知世界的暴力面前。
原来这才是第八层。
只有毁灭,没有生存。
怎么办?如何做?
睿智如他,一时间也深深感到了穷途末路的无奈。
“即便是粉身碎骨,我叶冥苏也要为他们留下些佐证!”
一声怒吼,手中残剑掣开深渊,冲向镇压而来的天地潮汐。
叶冥苏,正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眼见得就要被袭来的恐怖潮汐所吞没。
在无尽毁灭的天地间,深渊剑痕无限拉伸,叶冥苏脚踏剑痕,竭力张开道天,一身热血熊熊燃烧。
然而,和那种充满毁灭的潮汐相比,他的深渊,居然如同冰消雪融,层层崩溃。
生与死,只是转眼间的事。
未料,一个孔武的身影在后方出现,他持枪一闪,已入深渊,将他的地狱,毫无保留,融入深渊。
“太咸帝君,我来助你!”
有过先前的合作,二人间的配合轻车熟路,毫无阻碍。
叶冥苏轻轻一叹,他知道一切话都是多余,能够走到当下,他们的心志都坚不可摧。
二人齐齐怒吼,两大道天融合,一杆突破地狱的枪锋,已然冲在最前沿,和无坚不摧的星空潮汐瞬间相撞,爆出一片刺目的混乱光影。
深渊中的所有气息,在这一刻,全部灌输到那一道枪锋之中。
然而,汉子自以为锐利无比的一道枪锋,却被袭来的潮汐一点点磨钝,甚至于,枪锋之上,那一颗曾经睥睨一切的狂傲之目,也开始一点点弥合。
那颗眼睛弥合不要紧,随之弥合的,却有汉子的一颗历经打磨的道心。
汉子的嘴角微微翘起,他知道每个修士都有终点,或迟或早,况且,能够和一代太咸帝君同归,也算不虚此行。
不知不觉,二人的手紧紧相握。
枪在一点点磨损,汉子的道天也在磨损,深渊在磨损,一切已然不可逆。
“来吧,就让我在生死极境中,去触摸那无量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