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墙根往西走。
巷子里的风卷着碎纸打旋,远处不时传来警哨的尖啸。
老陈扶着老周,脚步压得很低。
他对城西这片熟,七拐八绕专挑没人的死胡同穿。
林舟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贴墙听两侧的动静。
凌雪的灰雾始终铺在前方十步外,像一张铺开的网。
任何活物的气息都逃不开这层雾。
走出两条街,林舟忽然抬手。
众人立刻停步。
前面街口有搜捕队。
七八个人,牵着狗。
正挨家挨户拍门。
老陈皱了皱眉。
走后院翻墙,绕开这条街。
几人侧身拐进旁边的窄院。
院墙不高,林舟单手撑着墙沿翻过去,落地无声。
确认院里没人,他才抬手把老周接过去。
沈墨和凌雪紧随其后。
院子里堆着几口空缸,墙角晾着几件打补丁的粗布衣。
是寻常住户家。
几人没多停留,穿堂而过,从另一侧院门溜了出去。
城西货仓是座废弃多年的粮库。
院墙塌了大半,里面堆着烂透的麻袋和朽坏的木板。
夜里风大,吹得木板哐哐撞墙。
老陈走到货仓最里面的墙角。
伸手在砖墙上摸了几下,抠下一块活动砖。
砖后嵌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
他攥住铁环用力一拉。
墙面缓缓挪开一道缝,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就是这儿。
直通城外的河沟。
出去走二里地就是官道岔口。
老周松了口气,肩上的重量仿佛轻了几分。
林舟却没动。
他盯着洞口,眉头微蹙。
等等。
有血腥味。
凌雪也闭上眼。
灰雾顺着洞口往里探,沿着洞壁往前蔓延。
片刻后她骤然睁眼。
里面有人。
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