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缓缓按上了腰间太刀的刀柄,琥珀刀鞘在光焰中折射出太阳般的光晕。
“在下……很久没痛快打一场了。”
黑影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陡然暴涨——内劲九重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在密林中掀起了狂风,吹得树冠哗哗作响。
天照纹丝不动。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内劲九重?”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失望。
“不够。”
下一秒,他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
不拔刀。
对付内劲九重——不需要拔刀。
他的右掌抬起,掌心金光大盛,灼热的光焰如朝阳喷薄,将整片密林照得亮如白昼……
那道黑影甚至没有来得及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第二天早晨,治安中心对外布了一条简短的通告:
“八月二十七日凌晨,一名未经授权的人员试图潜入神殿禁区,已被治安小组当场拦截并控制。”
通告里没有提到那个人的伤势。
也没有提到天照。
但宗师部落里消息灵通的人士在当天中午就拿到了更详细的版本:
那个人不是“被控制”的。
是被打成了半死,然后装进密封袋里,用巡逻艇送上了最近的一艘国际货轮。
至于他以后还能不能练武——不好说。
肋骨断了七根,经脉震裂了三分之一,丹田的气海被一股灼热至极的内劲烧出了一片焦痕——那种伤,不是普通的跌打损伤,是内劲层面的根本性损毁。
就算养好了,修为也至少得倒退很多很多。
而这一切,天照是赤手空拳完成的。
没用刀。
这条消息在宗师部落里传开后,酒吧里的酒客们安静了整整一个晚上。
不是被吓住了——宗师们见过太多的血腥和暴力,一个人的半死不活不足以让他们噤声。
真正让他们安静的,是那条消息背后传递出来的信息——
新神会对神殿的防护,是零容忍的。
任何试图窥探神殿秘密的行为,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背后站着谁,都会被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碾碎。
没有外交抗议,没有法律程序,没有协商余地。
天照的刀或者说他的掌——就是最终解释权。
八月三十号,距离赛事开幕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宗师部落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各国选手的最后备战进入了冲刺阶段——练功房里传出的内劲波动此起彼伏,连别墅的隔音墙壁都挡不住那种如潮水般翻涌的气机。
酒吧里的客人反而少了。
该喝的酒都喝了,该放的狠话都放了,该试探的也都试探完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天照站在治安中心的监控室里,看着满墙的屏幕上那些来回穿梭的宗师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太刀的刀柄。
琥珀刀鞘里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两天后。”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近乎灼热的渴望,“他们就能打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在监控屏幕的冷光中一闪而逝。
“而我只能看着。”
他转过身,推开监控室的门,走进了赤道的夜色里。
金红色的衣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日轮纹样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团被囚禁在笼中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