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实力不够格参赛更让人难受一万倍。
所以当治安小组的任务分派下来,由他带队负责宗师部落的治安维护时,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接了。
不是因为这份差事有多光荣。
是因为——至少能打人。
此刻,他站在巷子口,看着里面打成一团的七八个武者,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太刀的刀柄上。
琥珀刀鞘里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那是刀在感应主人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翻涌的亢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然后他踏出了第一步。
木屐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清脆而有节奏,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场鼓点。
巷子里打斗的几个人听到了那个声音,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他们转过头,看到了巷子口逆光站着的那个金红色身影。
法国那边的带队人在巷子口另一侧的阴影里,微微眯了一下眼——他在辨认来人的身份。
然后他看到了武道服上的日轮纹样。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天照流”的名号,在武道界并不陌生——当初神之岛一战,天照展现出的实力对于他的敌人来说简直是噩梦级的,当时的战斗录像在欧洲的情报圈里流传甚广。
那不是一个你愿意在巷子里偶遇的对手。
但巷子里的几个人显然没认出来。
或者说——酒精和肾上腺素让他们失去了辨认细节的能力。
打在最前面的那个法国武者,一个光头壮汉,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瞪着天照,用英语嚷道:“又来几个?一起上!”
天照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天照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危险。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右掌,掌心朝前,对着那个光头壮汉的方向,轻轻一推。
不是那种声势浩大的气劲爆。
只是一推。
轻描淡写的一推。
但掌心腾起的金色光团在夜色中骤然绽放,宛如一颗小型太阳在巷子里炸开,刺目的金光瞬间吞没了整条巷子,连路灯的光都被压了下去。
光团没有直接轰向那几个武者——如果直接轰过去,以天照的修为,这几个人现在已经是墙上的焦痕了。
光团在他们面前三米处炸开,激起的气浪如同一堵无形的墙,轰然拍在所有人的身上。
七八个正在打斗的武者同时被气浪掀飞,像被飓风吹散的纸片,接二连三地撞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滑落在地,挣扎了几下,却谁也没能立刻站起来。
他们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被那股气浪震得气血翻涌,内劲暂时凝滞了。
天照收回手掌,金红色的武道服在余光中猎猎作响,他缓缓走过那些趴在地上的武者身边,木屐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那个光头壮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如青铜钟鸣般震得空气颤:
“闹够了?”
光头壮汉仰着脖子,看着逆光中那个金红色的身影,瞳孔里映着对方衣襟上灼灼亮的日轮纹样,酒意在这一刻彻底醒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天照偏过头,看了一眼巷子口那个穿西装的法国带队人——对方正不动声色地站在阴影里,手里的笔记本已经合上了。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短暂交错。
天照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在干什么”的了然。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治安人员抬了抬下巴:“情节轻微的,带回治安中心关两天。关禁闭室,不给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趴在地上的武者,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咸不淡的戏谑:
“至于这位——”他指的是那个光头壮汉,“直接驱逐。”
“什么?!”光头壮汉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只是打了个架——你们这就把我赶走?”
“你打的是架。”天照背过身去,金红色的衣摆在夜风中一荡,“但你惹的是我。”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喙的冷硬,让巷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心情不好。”他走出巷子的时候,声音远远地飘了回来,“下次谁再让我跑一趟,就不是驱逐这么简单了。”
那晚之后,宗师部落的治安状况肉眼可见地好转了。
不是因为大家突然变文明了——是因为天照的“执法风格”在不到四十八小时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