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梁义在路上颠簸了一个月,终于到了北疆的宁古塔。
他就带了一个小厮狼刀。
疯和尚一路上,心事重重。沈梁义只能提醒他当心着路,其他也做不了。
七月初,终于在一天早晨,看到了宁古塔的塔尖。
一声乌鸦啼鸣,天边的云彩乌沉厚重,晨曦努力地透过彤云,洒下一线金光。
“师父,我们到了!”沈梁义高兴地转头和疯和尚说。
疯和尚抬起头,看了眼有些破败的城墙。这里是天澜的最北端,七月的天气十分凉爽。
城郭周围有些稀稀拉拉的木叶树,围绕着树林,有一湾白水。
沈梁义下马看了看,三人就着水洗了把脸,商量着到城里去找个客栈,整休一会儿,再寻住所。
“公子,我们带的钱够吗?”狼刀有些疑惑。
沈梁义并不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疯和尚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他就拿出些银两放在水边的石头上,开始计算起沈丞相给他的盘缠。
身后,有几个兵士路过。
眼尖的一个士兵现了他放在石头上的银两,眼睛立刻放光。伸手捅了捅自己旁边的军士。
几个人涎着脸,围住了沈梁义他们。
“哟,小兄弟,挺有钱嘛,”那个军士一对三角眼,看着他们的眼神让沈梁义直起鸡皮疙瘩。
“军爷,”沈梁义赶紧打个千儿。
那个三角眼的军爷手已经伸向了旁边的银两。
疯和尚见状,他是混过江湖的,知道点乌七八糟的事情。
他赶紧划拉了一些银两,奉到了几个军爷的面前,恭敬说:“小可初来乍到,希望军爷照顾照顾,辛苦了。”
沈梁义却是一脸不赞同。
什么时候,当兵的成为打劫的了?
他自幼生长在军营,接受的教育就是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这拦路打劫,算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军爷,收了银子,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哟,你们几个是外面来的?”那个三角眼,把银子在手上抛来抛去,并不收起来。
疯和尚心中暗道不好。
他只好继续和他们周旋说:“是啊,我们从京都来的。”他想抖搂一点自己的靠山,让他们知难而退。
京都来的?没想到几个人听了这话,没有丝毫忌惮,揶揄地互相看着。
那个三角眼,此时把一锭银子塞进胸口,然后伸出手来。
“你们京都来的,了不起啊!就这一点银子,打要饭的呢?”说着,几个人围了过来,把沈梁义几个人围在中间。
“你们,居然敢光天化日打劫?”狼刀挡在自己家公子的面前。
沈梁义赶紧把银票收好,他也知道今天不好善了了。
“打劫?”几个军士听了哈哈大笑,显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一个粗壮胳膊的军士捞起了袖子,露出虬结的肌肉。黝黑的大掌拍了拍狼刀的脸,此时狼刀在他面前,都成了小白脸。
“我们是让你们知道,要尊重我们这些守卫,我们可是很辛苦的,”三角眼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疯和尚暗自调节气息,看来一场争端即将到来。
沈梁义此时脾气上来了,他狠狠凝视着三角眼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