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这位面最盛大的一次修仙者聚会。
万千修行之人齐聚一地。
有的人正在深山夺宝。
听闻消息,两人齐齐收敛灵力,地上那株即将成熟的千年灵果被留在地上,再无人多看一眼。两人互相作揖,结伴驾起遁光直奔天鼎原。
有的人正在颠鸾倒凤,阴阳交济至关窍。
男修当即扯断手腕缠绕的双修丝带,道袍胡乱往身上一裹,推门便走。
更有遭逢大难的家族。
满门被灭,尸横遍野。
听闻天鼎原这通天大典。
当家老祖一脚踢碎棺盖,探手将至亲捏成齑粉,尽数装入储物袋。顺手把仇人刚切下的级拴在后腰,孝服不脱,踩着满院血水冲上长空。
这便是数万年未有之盛况。
不分正道魔宗,不论名门散修。
生死大仇与大道私欲,在这一日统统让道停歇。
天地气运,汇聚一处。
天鼎原吸纳着梧桐位面所有的活物。
所有人在此刻只做一件事,观礼。
主要是见证。
炼气散修张三,散尽家财买下最外围的站位,只为日后吹嘘,待回了偏僻坊市,在酒肆里拍下几枚铜钱,点一壶劣酒,便可跟旁人侃侃而谈。
“那年天鼎原炼妖大典,大阵开启时我就在盘龙柱下。太幽王庭的威严,你可曾领教?”
旁人定然敬酒逢迎,高看一眼。
这便是脸面。
青铜席位上。
云州王家是个末流修仙门阀。
家主王长岭带着族内十几个后辈,砸锅卖铁挤进会场。
王长岭指着中层白银席位上的世家子弟,对嫡孙王腾耳提面命。
“看清那些人。那是梧桐位面的人物。你们若能在此结识一二,甚至得哪位仙子青睐结为道侣,我王家便可一步登天。”
王腾看着那些锦衣公子,心生不甘。
“爷爷,那些人修为虚浮,全靠资源堆砌,凭何坐于高位?”
王长岭按住孙子的肩膀。
“凭人家投了个好胎,背后有大族撑腰。你记牢了。今日在这天鼎原,你多攀附一个权贵,我王家便少交十年岁贡。待会儿若有大族仙子寻觅结缘之人,你就算是把腿折了,也得去争!”
王腾抗拒,别过脸去。
“孙儿已有青梅竹马的师妹,早已私定终身。”
王长岭一巴掌抽在王腾脸上。
“师你妈了,你此次便是来售卖这副皮囊的。那浮黎山三十个体修死绝,正是你上位的大好时机!”
来此之人,皆有盘算。
借口是观礼,里子全是钻营。
……
南侧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