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外的大街。
老农望烈日,心绪翻涌,一声慨叹。
“明知将蛾祖尸身造势,就是诱他现身,非但避走远遁,反倒堂而皇之踏入此地。”
“此子胆气,老朽倒是佩服。”
一时间,居然不知为何,又生了惜才的想法。
只是这份怜惜独独留给李蝉,与陈根生无关。
……
万里之外。
白沙村。
阳光毒辣。
李蝉坐在一张破竹椅上,鼻头酸。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微皱。
轻声骂了一句,从椅子上站起走进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一顶破斗笠扣在头上,将白眉遮严实。
就听见院门吱一声。
转头看去。
一个黑壮汉子立在柴扉边,满头大汗,身上那件短打烂成了布条状。
黑胖张开干裂的嘴,嗓音干哑道。
“老李……”
“老李是我啊,我回来了。”
李蝉足愣了三秒,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
“你这混账东西回来做什么?!”
黑胖瘫坐沙地,失声痛哭。
“你先听我……”
李蝉置若罔闻,怒声斥骂道。
“你父亲村内这些时日,我日日宰肉供养。前日他思食猪头,我奔走十里至镇采买;昨日他厌海水寒冽,我烧水递送,侍奉周全至极。”
“安家之资你尽数收下,固本的仙丹也被你吃了。”
“你告诉我你回来?”
“你知不知道老子……老子的谋划全被你这一走给毁了?”
李蝉越说越气,反手抄起灶台上的烤鸭叉子,就要往他屁股抡。
黑胖赶紧双手抱住脑袋。
“老李,快别骂了,我真求你了!”
“那地方不是凡人能去的呀!”
李蝉棍子停在半空,气得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