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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8章 我换上那件吊带那晚婚姻碎了一地(第7页)

沈衍是省城人,家里开连锁酒店的,有钱有权,但沈衍有先天性心脏病。林知意和他在大学里谈了四年恋爱,毕业那年在谈婚论嫁,两边家长见了面,沈衍的母亲当着一桌人的面说了一句“林小姐嫁过来我们当然欢迎,但我儿子身体不好,以后恐怕不能要孩子,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林知意还没说话,她妈当场拍了桌子,说“我女儿不是给你们家当保姆的”,拉着林知意就走了。

后来沈衍追到松烟镇来,在她家楼下站了一夜。林知意的妈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她往下看。第二天早上,沈衍走了,再也没回来。半年后林知意从朋友圈看到沈衍结婚的消息,新娘子是家里安排的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

那天晚上林知意在我面前喝光了一整瓶白酒,吐得昏天黑地,抱着马桶哭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洗脸化妆开店,从此再没提起过沈衍的名字。

“你现在还想着他吗?”我问。

“想不想的,有什么分别?”林知意把那束花插进花瓶里,背对着我,“人家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林知意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唯一的好处就是拎得清。不属于我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你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单着?”

“不是因为他。”她转过身来,看着我,笑了一下,“是因为我现,一个人过其实挺好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迁就谁,不用跟谁商量,不用看谁的脸色。我开我的花店,赚了钱自己花,赔了钱自己扛,逢年过节想去哪儿去哪儿,不想出门就在家睡一天。这种日子,你说它孤独吗?偶尔会。但它自由啊。田颖,自由这个东西,没尝过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尝过了你就回不去了。”

她的话让我沉默了很长时间。自由。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没真正为自己做过一次选择。上学是爸妈决定的,工作是爸妈安排的,连结婚都是两家商量好的。我像一个被放在轨道上的玩具火车,沿着设定好的路线跑,从来没有偏离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偏离。

“我想离婚。”我说。这几个字从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知意看着我,没有惊讶,没有反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我说,“不是因为十八万八的彩礼,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甚至不是因为他那句‘不知道’。是我想明白了——我田颖活了二十九年,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我累了。我想停下来,重新想想我到底要什么。”

林知意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双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手心干燥而柔软。

“那就离。”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离婚不是终点,离婚只是起点。真正难的日子在后头。你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会有人说三道四,会有人给你介绍各种歪瓜裂枣的二婚对象。你会怀疑自己,会在半夜里哭醒,会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这些你都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还有,”林知意攥紧了我的手,“你离婚以后打算怎么办?还继续在厂里干?刘德胜那个老东西肯定会使绊子。”

“我想出去。”我说,“去省城。”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一点。省城。我活了二十九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里。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省城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觉得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后来长大了,那个梦就慢慢褪色了,变成了一种模糊的、几乎不再被记起的念想。

林知意的眼睛亮了一下。

“省城?”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你早该去了。你在那个破厂里窝了六年,从二十三岁窝到二十九岁,再窝下去你就要霉了。去省城,找工作,租房子,重新开始。你才二十九岁,田颖,你还有大把的时间。而且——”

她眨眨眼:“我在省城还有几个朋友,帮你安排妥妥的。”

“你真是我的及时雨。”我说。

“那当然。行了,你先去洗个澡,排骨汤热一下自己盛。我去把明天的花材整理一下。”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对我说,“对了,你跟宋其山提离婚的事,打算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吧。”

“那你得先回家。”她看着我,“你总不能一直躲在我这儿。”

我点了点头。是该回去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有去上班。早上起来给赵建国了条消息,请了三天病假,然后收拾了一下,从林知意的花店出来,往家的方向走。

早上的松烟镇还没有完全醒来。街边的早餐摊冒着白汽,炸油条的香味混着豆浆的甜腻飘得到处都是。几个老头坐在自家门口的马扎上,端着搪瓷缸子喝茶,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卖菜的小贩推着三轮车沿街叫卖,声音拖得老长——“黄瓜——西红柿——新鲜的——”

我从小在这条街上长大,认识每一块松动的地砖,每一个墙上歪歪扭扭的涂鸦,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槐树。可今天走在这条街上,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也触不到。

走到家门口,我掏钥匙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我把钥匙插进去,转动,门锁出熟悉的咔哒声。

屋里很安静。我走进去,看见宋其山坐在沙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已经没了热气。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有点乱,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像是没睡好。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抬起头,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有先开口。然后他站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吃早饭了吗?”他问。

“吃过了。”

“哦。”

又是沉默。这种沉默让我窒息。三年的婚姻里,我们有过无数次这样的沉默——吃饭的时候沉默,看电视的时候沉默,睡觉前背对背沉默。我们像两个被强行安排在同一间房里的陌生人,用沉默来维持最后的体面。

“其山。”我开口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那道我熟悉的轮廓。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光线——傍晚的余晖洒在纺织厂的大院里,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工装外套,站在厂门口等人的样子。那时候我心想,这个男人真好看啊。然后旁边的同事推了推我,说,那就是宋其山,建材厂的车间主任,还没对象呢。

那时候我们多年轻。二十三岁和二十五岁,眼睛里全是光,以为牵了手就能走一辈子。

“我们离婚吧。”我说。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的心跳反而平静了下来。像一场酝酿了太久的暴雨,终于在某个午后轰然落下,然后天地间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宋其山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任何声音。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鸟叫声一声接一声,隔壁老赵家的收音机里播着天气预报,说今天多云转晴,适合晾晒。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话。

“因为你不爱我了。”我说。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你那天晚上说的那句‘不知道’,我等了三天,你一个字都没有再解释。其山,如果你真的还爱着我,你不会让我等这三天的。你会来找我,会跟我吵,会跟我说你错了,会求我回来。可你什么都没做。你给我打了两通电话,问我在哪儿,然后让我‘好好休息’。好像我只是出去串了个门,不是跟你提出了离婚的可能。”

我的声音越说越轻,轻到最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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