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反正从那以后,小黄县的百姓每年都要祭拜昭灵夫人,香火一直没断过。
张宽
一
汉武帝的时候,有个叫张宽的人,当了扬州刺史。
他到任之前,扬州地面上有一桩怪事——有两个老头儿,为了争一座山的地界,年年打官司,打了好几年,官司打到刺史衙门,可谁也断不清。
这两个老头儿,一个说自己在这座山上住了几十年了,山是他的;另一个也说山是他的,祖上传下来的。各说各的理,各拿各的契据,可那契据一看就是假的,纸都还是新的。
张宽到任之后,这两个老头儿又来了。
张宽坐在大堂上,往下看了一眼,心里就犯了嘀咕——这两个老头儿,看着不对劲。
他们的模样倒是普通老头的样子,可眼神不对。那眼神,不像人的眼神,冷冷的,直勾勾的,像蛇。
张宽不动声色,问了几个问题。两个老头儿对答如流,滴水不漏。可张宽越看越觉得不对,他们的皮肤太光滑了,没有皱纹,也没有老人该有的老年斑。
张宽忽然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喝一声:“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两个老头儿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张宽跳起来:“追!”
衙役们拿着戟冲上去,把两个老头儿堵在了门口。张宽走过去,低头一看——
地上哪有什么老头儿?只有两条蛇,一青一白,扭在一起,拼命地往墙缝里钻。
张宽让人把蛇挑起来,扔到了门外。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来争那座山了。山还是那座山,地界还是那个地界,只是再也没人说得清,那座山到底该归谁。
窦武
一
后汉的时候,有个叫窦武的人,后来当了大官。
他出生的时候,出了一件怪事——他娘生他的时候,跟他一起生出来一条蛇。
那条蛇从产房里爬出来,顺着墙根溜走了。接生婆吓得魂都飞了,一家人也吓得够呛。他爹觉得这不吉利,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由它去了。
后来窦武他娘死了,下葬的那天,出了件怪事。
棺材抬到了坟地里,还没下葬,忽然有一条大蛇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那条蛇有多大?有人说是胳膊粗,有人说比胳膊还粗。它从草丛里爬出来的时候,头顶着一蓬草,跟戴了顶帽子似的,笔直地朝灵堂爬过来。
在场的人吓得四散奔逃。可那蛇谁也不理,径直爬到棺材跟前,把脑袋抵在棺材上,使劲地蹭。
蹭着蹭着,蛇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水,顺着棺材板往下淌。
它就那么趴在那儿,脑袋一上一下地磕着棺材,像是在哭。
哭了很久,那条蛇才慢慢地爬走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后来有个老人想起来了,说:“你们忘了?窦武出生的时候,不是跟一条蛇一起生的吗?那蛇……怕是来给它娘送葬的。”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打那以后,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窦武有个“蛇兄弟”。有人觉得瘆得慌,有人觉得这是祥瑞。反正窦武后来官运亨通,当到了大将军,也不知道跟那条蛇有没有关系。
楚王英女
一
鲁地有个叫少千的人,得了一道上仙的符,能驱邪治病,在当地挺有名气。
楚王的女儿,人称“少儿英”,被鬼魅缠上了,病得不轻。楚王派人去请少千,许了重金。
少千接了帖子,收拾了东西就往楚地赶。走到离楚地还有几十里地的时候,天黑了,就在路边找了个客栈住下了。
半夜里,忽然听见外面车马喧哗,动静不小。少千爬起来,扒着窗户往外一看——
门外停着一辆大车,车盖子是用鳖壳做的,华贵得很。车后面跟着几千个骑马的随从,浩浩荡荡的,把整个客栈都围住了。
车上下来一个人,自称伯敬,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见了少千,也不客气,往对面一坐,让人搬上来好几坛酒、好几桌菜。
“少千先生,”伯敬笑着说,“楚王女儿的病,是我弄的。你要是肯放过她,我给你二十万钱,怎么样?”
少千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伯敬很高兴,当场让人搬出二十万钱,堆在桌子上。又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带着人走了。
少千收了钱,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第二天一早,他没有直接去楚王府,而是绕了一条小路,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城。
到了楚王府,他让人准备了一间干净屋子,烧了符,画了咒,开始做法。
那天晚上,少千正在楚王女儿的房间外面施法,忽然听见有人推门。紧接着,就听见一个声音在院子里喊:“少千!你这个骗子!你收了钱不办事,骗了我!”
话音刚落,一阵狂风从西北方向刮过来,“呜呜”地响,刮得飞沙走石。
少千不为所动,继续念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