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火行符宝器灵已成,宜趁热打铁将那地心炎髓彻底融入火行符宝,这不仅使得五行镇元符域威能再升,亦有助于地火金乌稳固本源。”玄龟器灵的声音适时在韦多宝的识海中响起。
韦多宝闻言,心中一动,翻手便取出了那块随地火金乌一同被小洞天玄黄图吸入的地心炎髓。
这块炎髓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一层金色的流光。当即屈指一弹,地心炎髓便悬浮于半空。
韦多宝心念一动,火行符宝所化的赤阳金乌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双翼一振,便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将那块地心炎髓一口吞入腹中。
霎时间,金乌的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腹部也随之变得赤红透亮。在韦多宝的微观法瞳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块地心炎髓正在其中缓缓熔化。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火行本源之力,自炎髓中逸散而出,被地火金乌的魂体贪婪地吸收着。
地火金乌器灵身上的赤金色火焰愈炽烈,其凝实的身躯之上,竟开始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宛如真实羽毛般的火羽。
。。。。。。
渡厄鲲鹏在虚空中穿行了近三个月。
如今五行符宝之中,水、火二宝皆已拥有器灵,地火金乌更是元婴级别的器灵,只待寻得剩下的三种五行极致之物,这套本命法宝,便可真正圆满。
就在韦多宝思量间,远方天际的景象豁然一变。一片灰蒙蒙接天连地的巨大风墙,缓缓浮现在众人眼前。风墙之内,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银蛇般时隐时现。
界域罡风带。
这便是分割南疆与东海的天然屏障。
就在渡厄鲲鹏舟即将一头扎入罡风带的瞬间,三道散着元婴期威压的遁光,毫无征兆地自下方云层中冲天而起,拦在了飞舟之前。
遁光散去,现出三名手臂上皆纹着诡异青色图腾的修士。为之人手持一根顶端镶嵌着惨绿色骷髅头的骨杖,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渡厄鲲鹏。
“南疆巫族?”宁光伟缓缓起身,一步跨出渡厄鲲鹏,周身气血鼓荡,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散而出,将对方三人的威压尽数挡下。
“既然已经认出我等,还不束手就擒。”为的持杖老者饶有兴趣的开口,目光在宁光伟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扫过渡厄鲲鹏上的秦越与张岗,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斩杀我族金丹修士,打散我族元婴真君神念,还想大摇大摆的离开。”
宁光伟面无表情,双臂环抱于胸前:“那又如何?”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持杖老者身旁一名身材壮硕的巫修冷哼一声,三人皆是元婴初期修为,面对宁光伟这名炼体元婴,虽有忌惮,却也并不畏惧。据传回族里的情报,对方一共两名元婴初期,虽然直到此时另一名并未露面,但在人数上己方占据绝对优势。至于飞舟上那一名金丹后期与筑基后期修士,不过是随手便可捏死的货色。
一念及此,持杖老者眼中杀机闪现,当即暴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骷髅骨杖猛地向前一指,那惨绿色的骷髅头双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绿光,直扑宁光伟面门。
另一名手持骨笛的巫修则将骨笛凑到嘴边,吹奏出一段尖锐无声的音波,化作无形的神魂攻击,对宁光伟与渡厄鲲鹏上的秦越与张岗进行无差别群攻。
而那名壮硕巫修,则将兽骨战斧往前一抛,口中念念有词,战斧之上当即燃起熊熊的血色火焰,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当头斩下。
三名南疆巫修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动,彼此间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联手对敌。一人主攻,一人施展神魂秘术干扰,一人以法宝远程压制,瞬间便将宁光伟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面对元婴真君级别的神魂攻击,渡厄鲲鹏上的秦越与张岗二人脸色剧变,便要有所动作,只见渡厄鲲鹏的防御法阵骤然亮起,旋即整艘飞舟骤然虚幻,便遁入了虚空之中,渡厄鲲鹏再显现之时,已然脱离战圈。
“四阶灵宝级别的飞舟?”手持骨笛的巫修神情一愣,“也好,待先将这体修解决了,看你往哪跑。”
宁光伟面对这三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时抵达的攻击,不敢怠慢分毫,当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如烘炉般轰然作响。
“喝!”
一声低喝,宁光伟右拳紧握,青木蛮龙意瞬间动,周身当即亮起一层青光,那两道惨绿色的光芒射在青光之上,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青光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稀薄,但终究是将那两道惨绿色的光芒给挡了下来。
同时,他左手成掌,向上猛地一推。一只由磅礴气血凝聚而成的青红色巨掌凭空出现,拍向那柄燃烧着血焰的兽骨战斧。
轰!
一声巨响,青红色巨掌与血色战斧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青红色巨掌寸寸碎裂,而那柄兽骨战斧也被拍得倒飞而回。
就在宁光伟欲欺身而上之时,那无孔不入的神魂攻击,轰然钻入他的识海。宁光伟身形微微一滞,虽然《八九玄功》对神魂亦有淬炼,但面对专门的神魂秘术,仍是受到了一丝影响。
就是这片刻的迟滞,也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巫毒瘴!”
那持杖老者见状,嘿然一笑,手中骨杖再次挥动。这一次,不再是两道绿光,而是一片浓郁的绿色毒雾,铺天盖地般向宁光伟涌来。毒雾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了轻微的扭曲。
与此同时,那名壮硕巫修稳住倒飞的战斧,再次催动法力,战斧上的血焰暴涨,化作一头狰狞的血色巨狼虚影,咆哮着向宁光伟扑来。
手持骨笛的巫修则是加大了法力灌输,无形的音波变得更加尖锐,化作一根根无形的细针,疯狂刺向宁光伟的识海。
宁光伟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那巫毒瘴中蕴含的强烈腐蚀之力,一旦沾染,即便是他的炼体之躯,恐怕也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一念及此,他脚下一点,身形向后急退,想要先行脱离巫毒瘴的笼罩范围。
可那三名巫修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持杖老者伸手一指,那片巫毒瘴竟是在行进间,陡然化作一只绿色的巨手,紧追不舍。血色巨狼亦是度不减,紧随其后。
宁光伟退了不过百丈,便被那绿色巨手追上,度的短板,这便是体修的无奈之处。他当即一拳轰出,青色的拳罡与绿色巨手碰撞,出一阵沉闷的巨响。
拳罡所过之处那绿色巨手,化为漫天毒雾。可就在此时,那头血色巨狼已然扑至近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身躯。
无奈之下,宁光伟只得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铛!”
一声巨响,血色巨狼的利齿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臂上,出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宁光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撞得向后倒飞出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臂上竟被咬出了两道深深的齿痕,一丝丝黑气正顺着齿痕向内侵蚀。
虽然伤势不重,但宁光伟心中却是一阵憋屈。
这三人的配合太过默契,一人主防主控,一人主攻,一人专门进行神魂骚扰,让他这炼体元婴一身的蛮力,竟有些施展不开,被对面这三人当风筝放。
“你这肉身倒是不错,竟能硬抗我巫族的血狼噬。不过,今日你是在劫难逃了。”持杖老者慢悠悠地开口,三人呈品字形,再次将宁光伟包围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