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只是嘴上说为她好,却想替她决定今后的路,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守正道人沉默片刻,摇头道,
“陆侯,你的道理太锋利了。”
陆沉看着他,笑意浅淡,
“能听我讲道理,已经是我最大的耐心……”
守正道人无言以对。
又行了半炷香,前方云雾忽然散开。
一条险峻到不合常理的山径出现在陆沉眼前。
就像是有人以一剑劈开了整座崖壁,硬生生从绝峰腰腹间剖出一线通道。
脚下石路宽不过一丈,两侧皆是万丈深渊,浓郁的云雾翻涌,不时有剑光自云雾里一闪而逝,像潜藏在海底的游龙。
更让人心神震动的,是两侧峭壁。
其表面插着无数柄剑。
长剑、短剑、重剑、软剑、古剑、断剑,或斑驳锈蚀,或光华如新,或沉寂如死物,或锋芒直冲天际。
每一柄剑都占据着一片崖壁,彼此剑意交织,却没有半点混乱,像一座沉睡了无数年的剑道古国。
当陆沉和守正道人来到廊外的那一刻,峭壁上数千柄名剑同时震颤。
锵!
剑鸣声先是细微,随即如潮水般层层叠起,席卷整条山径。
守正道人神情微变,立刻抬手结印,
“诸位前辈,今日是掌教定下的试炼,陆侯尚未入廊,还请暂息锋芒。”
他的声音落入万剑廊,却像石子投入万丈寒潭,只激起一圈涟漪。
剑鸣依旧。
一道赤红剑光从左侧崖壁上亮起,杀意灼热如火。
紧接着,一柄青色长剑出清越鸣音,剑意如雨,带着洗尽尘心的冷冽。
又有一柄漆黑断剑缓缓抬起一寸,阴寒的气息蔓延开来,竟让脚下石路结出薄薄寒霜。
陆沉罕见地没有开口嘲讽。
他站在万剑廊外,双眸微眯,眼中玄奥符纹缓缓流转。
那些名剑的灵性远比洗剑池中的古剑活跃,每一道剑意都带着极其鲜明的意志。
不满。
审视。
敌意。
还有几缕毫不遮掩的杀机。
陆沉轻轻摩挲着归寂,心中暗道,
“蜀山万剑廊确实有点东西……
若是真要硬闯,倒也不是闯不过去。
可今日毕竟是提亲,真把人家祖宗留下的剑砸碎一大片,小渔脸上也不好看呐……”
守正道人看向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侯,这里就是第三关。”
陆沉撇了撇嘴,
“规矩呢?”
守正道人神色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