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宇笑意微敛,
“李肆此人心如剑锋,行事不看情面,只看剑心。
你若真心待灵溪,他不会故意刁难。
可若让他觉得你心不诚,他也不会顾忌你的身份。”
陆沉点头,
“晚辈明白。”
谢承宇看着他,忽然问道,
“你今日想见云涵,除了辞行之外,还有别的事吧?”
陆沉没有隐瞒,
“我想再去拜访一下伯母。”
厅中气氛骤然一静。
谢承毅和谢承渊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谢承宇轻声问道,
“姜明的事情,你查到线索了?”
陆沉摇了摇头,
“目前还没有进展,只是先给伯母一个交代……”
谢承宇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
云涵这些年一直被这件事情困住,哪怕只有一点消息,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陆沉问道,
“谢老爷子不拦我?”
谢承宇抚须笑道,
“她当初既然愿意见你,就说明已经把你当成半个自家人。
你去吧,祁姑在外面等着。”
陆沉抱拳,
“多谢老爷子。”
他转身走出前厅,便见祁姑站在廊下。
这位三品武道大修士今日穿着一身素色衣裙,神情比上次柔和许多。
她朝陆沉福了一礼,
“侯爷,四小姐已经知道您来了。”
陆沉笑道,
“姑姑不必这么客气,叫我陆沉就行。”
祁姑肃然答道,
“礼不可废。”
陆沉眨了眨眼,
“您要这么说,我下次送丹药都不好意思了。”
祁姑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侯爷送的丹药,奴婢已经收了。
再收,四小姐会笑话奴婢贪心。”
陆沉一本正经道,
“贪心挺好。
人活着,总要有所求。
无欲无求听着高妙,实际上容易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