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安心为老爹守关,那些不长眼的二品交给诸峰的师兄们就好……”
赵重云望着他的眼睛,
“你呢?”
陆沉将掌心的星辉收拢,转身面向山门的方向,声音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三品境的家伙,我全要了~”
他的话音未落,九霄之上,枯瘦老道的命灯忽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所有观战者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两息之后,那盏命灯又重新稳定下来。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莹莹灯火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他的面容已经干枯到了极致,皮肤紧紧贴着颧骨,像一张被风干了千年的老树皮。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断岳横在身前,眼中还有光。
清瘦道人的碧绿光晕已经黯淡了七成,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大把大把脱落的黑在虚空中飘散。
竹竿道人的身形更加消瘦了三分,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具还在呼吸的枯骨。
十二盏命灯,十二条性命在倒计时。
矮胖老道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空葫芦,咧了咧嘴,
“老卢头,我估摸着还能撑一百二十息……”
枯瘦老道闭了闭眼,
“够了。”
清瘦道人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很轻,像是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缕烟,
“小圆子那边还没有动静……”
十二人同时沉默了。
枯瘦老道睁开眼,看了看身旁的十一个老伙计,忽然笑了,
“那就再拼一把。”
矮胖老道的手拍在空葫芦上,
“拼就拼,反正已经没酒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竹竿道人笑骂了一声,
“你除了喝酒还能干什么?”
“我还能骂你。”
十二个人在生死关头还能斗嘴,这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敬畏的从容。
……
九霄之下。
大罗圣地外围的血海屏障内,杨依依的眉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扫向东南方的虚空,
“来了。”
风屠也在同一时间感应到了异样,眼中浮现出殷红的血光,
“五道气息,全是一品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