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湫刚踏出门,就撞进了一个熟悉温实的怀抱。
“大家看啊,娘子真是迫不及待啊。哈哈哈……”伴郎团里都是6寒枭的好兄弟,当下也开起了玩笑。
只是那伴郎眸子如电,深深地望着那个楚楚动人的娘子,嘴角轻扬,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却是掩不住的嘲意。
钟大少爷开的玩笑,谁不是巴着脸配合,当下也是一片哄笑声。
“寒枭,我…”虽说是开玩笑,但是顾湫有何听不懂,钟赫云与她向来不合,但是这是她的婚礼,被这样一搅和,她脸上无光,有些难堪。
6寒枭俊脸一侧,只是轻轻拉开了与顾湫的距离,仿佛根本看不出钟赫云的敌意。
“怎么了?是不是没想到我那么快就突破了伴娘团的围攻,来接到了我美丽的娘子?”迟尽笑道。
“是啊,我都还没看到她们怎么刁难你呢!”顾湫附和道,扯出一个靓丽的笑容,带着小女儿的娇羞与幸福。
“这还不简单?谁不清楚我们老三的作风啊,我就那么撒了十几万现金在门口,那群女人疯了一样去抢,谁还有心情来刁难守门啊!”钟赫云轻佻道,暗指要娶顾湫,不过是十几万的事情。
“钟大少就是豪,当时那满天的钱啊,谁还会傻站着不动。”
“顾小姐也真是幸福。”
“你不用这样的。”顾湫嗔道。
6寒枭还来不及开口,又见钟赫云道,“这算什么?当年疯丫头在时,在赌场输得稀里哗啦,人都被扣在赌场了。一个电话给老三打过来,老三可是二话不说把迟伯父最爱的棋盘当了去赎人来着。我可还记得老三后来可是被伯父打得几天都下不了床啊!话说疯丫头也是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好几天,差点累垮了自己!”
之前还是暗嘲,现在钟赫云干脆直接了当地撕破脸。
“赫云,你似乎忘了我的禁忌。”6寒枭脸色有些难看,那些被岁月渐渐吹散的回忆又一幕幕闪现在脑海里。记忆
里那个穿着哥特式衣裙回眸一笑的女孩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那么,6寒枭。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花姒会变成你的禁忌,你为什么怕提起她?你就没仔细想想你不敢提起她的原因吗?迟尽,是你害死了她!”钟赫云越说越激动,丝毫不顾兄弟情面。
“闭嘴。”顾湫侧头看着迟尽,只见他额上青筋暴起,隐忍又难受。6寒枭吼道。可他越是这样越暴露了他的心迹。
“6寒枭,你乱了,哈哈哈哈!”钟赫云边说边将伴郎服脱下来,往地下一扔,推开众人离开了!
“钟赫云,你非此不可吗?”
“6寒枭,你我兄弟情义到此为止吧!丫头的死我知道不该怪你,但作为兄弟,我也没办法原谅你!”钟赫云的身影渐行渐远,明明喜气洋洋的婚礼,顿时安静到死寂。
6寒枭的脸色很难看,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话挑衅到他,顾湫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明明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跟阿尽修成正果。
却又在中途出现这样的岔子,还是因为她!就算那个人已经死了,却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努力取舍不来的一切。
仅仅是她的名字,也能毁了她最该幸福的婚礼。
“寒枭,对不起。”终于顾湫忍不住出声了。
“别自责,这事与你无关。我们继续吧!”6寒枭咽下心头的堵塞,他不忍心怪顾湫,当时的情况他只能救一个,如今顾湫活了下来但却日日活在愧疚自责里。
她很多次都想要自杀,所有人都摒弃她。都怪她害死了丫头,是他让她承受了这些,仅仅是因为喜欢她,他的喜欢将这个姑娘置身水火,而她依然选择跟随他,不逃避。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更应该保护好顾湫。
后续便如一开始安排的一样,婚礼按照步骤有条有序地进行着。只是主角像是少了结婚的心思,没了那份幸福味道。
摩越酒店穷奢极欲,倒是让这个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至少在面子上是过得去的。
洛纱赶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实往往不如电视剧或者小说上那样的巧合完美。
女主角总可以在人交换戒指或者互许承诺时及时出现,阻止一切,然后劫走男主角。
显然,现实是往往相反的,她拖着银色礼裙进来时,人已经在敬酒了。美艳的女人到哪里都是焦点,此刻,亦是。
“花……花姒……”有宾客认出了她,不确定地叫道!
“四四?”是长得像,还是她果真没死。
?在众人疑惑猜测的各色眼光里,主角人物已然翩翩走向了正在敬酒的人。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整个会场,散出一种诡异的氛围。
6寒枭和顾湫不经意转头,却是愣在了原地。
“请柬都送到坟头了,感觉我要是不来,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你说呢,6寒哥哥。”在这个世间上,只有一个人会叫他6哥哥,只是这一次那样地讽刺,她回来了,真真切切回来了。
“虽然已经尽力赶来,但似乎还是错过了。”花姒见他不说话,又道,笑靥如花,眼底却并没有什么笑意。
“丫头!你,还好吗?”
6寒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已经抑制不了心里的情绪了。或庆幸,或愧疚,或眷恋。他,又想起了十七岁时的他和她,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青春。
“丫头,不怕,你还有我!”那年他将跌在雪地里的花姒扶起来拉入怀里。他说,不管生什么,他都会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