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早已备好珍馐美馔、佳酿美酒,佳肴飘香,酒香四溢。两族族人轮流上前敬酒,先是族中长辈,再是平辈亲友,一波接着一波。羽殇辰大多替谢奕凰挡下酒水,浅盏相碰,礼数周全,从不让她沾过多烈酒。
谢云峰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打趣:“如今总算尘埃落定,往后你们二人可要好好过日子。”随即又故意挤眉弄眼一下:“以后你要叫我哥了。”
“多谢大哥挂念。”羽殇辰举杯示意,一饮而尽,倒是没有不愿意。
谢奕凰端着一杯果酒浅抿一口,看向一旁忙着招呼宾客的戚雪,轻声问道:“你那边还顺利吗?还有一个月你也要结婚了,有些客人我们都是重置的,所以可以先试着相处,若是有人难为你的,你就直接跟我说,我来出力。”
“都好着呢,宾客都安置妥当了,大家谁跟为难我啊。”戚雪笑着回话,眼底满是喜色,“今日场面这般盛大,真是圆满。”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动静,杨老夫妇领着莲花儿、梨花儿姐妹走近前来。杨老看着一对新人,捋着胡须连连点头:“为师看着你们走到今日,心中甚是欢喜。往后彼此扶持,莫负初心。”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二人起身行礼。
陈挺、郑熙和、梁若三兄弟紧随其后,轮番敬酒说笑,几人年少时一同历练,情谊深厚,席间话语不断,满是热闹。羽殇辰的传人苏墨、谢奕凰的徒弟谢安也双双上前,恭敬道贺,眉眼间皆是为师父师娘欣喜。
宴席过半,气氛愈热烈。席间有人提议让新人讲一讲相识的趣事,顿时引得全场起哄。谢奕凰耳尖微微泛红,略带几分羞涩。羽殇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而从容开口,拣了几件年少闯荡时的趣事娓娓道来,话语风趣,逗得满座宾客笑声连连。
日头渐渐西斜,正午的喧闹慢慢沉淀下来,两百桌宴席依旧座无虚席,只是往来敬酒的人流稀疏了不少。大部分宾客酒足饭饱,或是三五成群闲谈叙旧,或是欣赏院中布置的喜景,处处皆是祥和喜乐的氛围。
戚雪抽空走到谢奕凰身边,抬手从储物戒指中将先前收好的红包包裹取出,递到她手中:“东西给你,数了数,大大小小的红包堆了不少呢。”
谢奕凰接过包裹掂了掂,笑着随手收进自己的储物法器:“辛苦你一路帮我照看了。”
“咱们之间还说这些。”戚雪莞尔,目光落在她身上精致的凤冠上,“也亏得羽总布置了减重阵法,这么重的头冠穿戴一整天,换做旁人怕是早就累得抬不起头了。”
“他向来心思细。”谢奕凰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暖意流淌。这辈子能够认识羽殇辰,谢奕凰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
羽殇辰恰好听见二人对话,伸手理了理她鬓边微乱的丝,温声道:“累不累?若是乏了,便去偏厅稍作歇息,这边有族中长辈和兄弟们照看着。”
“还好,精神足得很。”谢奕凰摇摇头,今日大婚,满心都是欢喜,丝毫不觉疲惫。再说了,自己这修为,想要疲惫都难。
不多时,有仆役前来通报,说是帝都那边几位交好的友人特意赶来了,一路奔波刚入府邸。二人连忙起身前去迎接,一番寒暄问候,又陪着新到的宾客落座入席。
天色慢慢转暗,庭院与长街之上的灯笼次第亮起,红灯笼连成一片星海,红绸在晚风里轻轻飘荡,将整座府邸衬得暖意融融。晚宴接续开席,灯火映着一张张笑脸,喜庆的氛围丝毫未减。
待到夜色深沉,大部分宾客陆续告辞离去,临走前皆是再三道贺,祝福新人琴瑟和鸣、百年好合。谢家与戚家的族人各司其职,有序送别宾客,收拾场地,分工依旧有条不紊。
热闹散去,偌大的喜宴场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亲近的家人、师门众人与至交好友留在院中闲话。
谢云峰走到二人身前,笑道:“今日礼数都走完了,外头的人也都送走了,你们回新房歇息吧,忙了整整一天。帝都那边的酒席后续再慢慢筹备便好。”
“有劳大舅哥了。”羽殇辰拱手道谢。倒是真心的,毕竟自己和谢奕凰的婚礼准备,谢云峰帮忙帮的最多。
众人纷纷挥手道别,叮嘱二人好生休息。杨老夫妇也带着莲花儿、梨花儿先行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二人早些安歇。
辞别众人,羽殇辰牵着谢奕凰的手,沿着铺着红毯的回廊,缓步走向布置一新的新房。一路之上,两侧灯笼光影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与花果甜香。
新房之内更是布置得极尽雅致,满目皆是正红,锦帐流苏,喜字贴满四壁,龙凤喜烛燃得正旺,跳动的烛火将屋内映照得温馨浪漫。
进了房门,羽殇辰先是抬手撤去凤冠与霞帔外的减重阵法,原本轻盈的服饰瞬间恢复原本的重量,他稳稳伸手接过卸下的凤冠,小心翼翼放置在旁侧的妆台上。
“总算能卸下这身行头了。”谢奕凰舒展了一下肩头,长舒一口气,眉眼舒展,少了几分人前的端庄,多了几分慵懒柔和。
羽殇辰转身倒了两杯温热的蜜水,递过一杯给她:“先喝点水润润喉。今日一天应酬不断,定是口干了。”
谢奕凰接过水杯抿了几口,清甜的蜜水滑入喉间,驱散了整日的疲惫。她抬眼看向身前之人,烛火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从今日起,我们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她轻声说道。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婚礼很重要的。
虽然登记是法律上承认的,但是所有大华人心中都有一种想法,没有婚礼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羽殇辰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怀抱温暖而安稳。“早在心意相通之时,你便已是我此生唯一的归宿。往后朝朝暮暮,朝夕相伴,风雨同舟,永不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