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爸爸含笑道:“因为这里是我的根啊,你爸我,虽然如今也学了点成年大学的东西,但是眼界就这么点,在这个天华,别人看在你们兄妹街上小羽的面子上,都会供着我,可要是去了帝都,我可没那能耐,用你们的话说,我就没那情商。”
谢奕凰听了父亲这番话,心中了然,手上洗菜的动作也慢了几分,柔声说道:“爸,您何必这般妄自菲薄。帝都虽大,可哪里比得上家中自在。只是我总想着,离得远了,没法时时陪在您身边照料。”
“傻孩子,人各有归宿,哪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谢爸爸抬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眼底满是温和,“如今灵气复苏,天华这边水土养人,邻里街坊都是相处了大半辈子的熟人,日子过得舒心惬意。我守着这片老宅,守着故土,心里就踏实。再说你们在外打拼,平平安安、事事顺遂,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羽殇辰立在一旁,静静听着父女二人闲谈,适时开口道:“伯父放心,往后我们会常回来看您。若是平日里有任何琐事,或是身体略有不适,只管让人传信,我们即刻便赶回来。”
“好好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知足了。”谢爸爸连连点头,脸上笑意更浓,转身往厨房走去,“菜差不多备齐了,我先去生火做饭,你们俩在院里坐坐,喝口茶歇歇。”
父女二人许久未见,谢奕凰也想着多陪父亲说说话,便跟着走进院子。院中栽种着几株家常花木,在充沛灵气的滋养下开得热热闹闹,墙角还摆着几盆药草,是谢爸爸闲来无事栽种的。
“爸,您如今也开始研习草药了?”谢奕凰目光落在药草上,有些意外。
“还不是受了族里人的影响。”谢爸爸一边引火,一边笑着回话,“自打你重振中医药道,族里不少人都开始翻看古药方,学着辨识灵草。我闲着也是闲着,便跟着凑个热闹,不求学成什么本事,就当是修身养性,顺便也能调理调理身子。当然我偶尔也会做点养生的汤,如今我这夜宵店啊,有时候也会提供一盅养生汤。”
说话的语气有点得意,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与说笑之声。谢云峰牵着戚雪的手走了进来,二人皆是一身素雅衣衫,眉眼间满是温情。
“爸,阿奕,羽兄。”谢云峰高声招呼道。
戚雪也温婉行礼:“伯父,阿奕,羽总。”
“来了就快坐,饭菜马上就好。”谢爸爸探出头招呼,手上的动作愈麻利。
几人相继落座,庭院里顿时热闹起来。谢云峰说起近日婚礼筹备的细节,两家的宾客名单、喜宴流程都已梳理妥当,各项物件也陆续置办齐全,只待良辰吉日到来。
“两边婚礼挨得近,辛苦你两头奔波了。”谢奕凰说道。
“自家兄妹,谈什么辛苦。”谢云峰摆了摆手,看向身旁的戚雪,眼底满是宠溺,“倒是阿雪跟着我忙前忙后,受累不少。”
戚雪脸颊微热,轻轻摇了摇头:“能为婚事出力,我心里欢喜。况且如今诸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倒也不算忙碌。”
羽殇辰接过话头,条理分明地说道:“喜宴的场地、食材以及安保事宜,底下人都已安排妥当。族中长辈也都知晓流程,届时只需按礼数行事便可,不必太过操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婚嫁的习俗、喜服的样式,又说起往后的生活规划。谢爸爸在厨房忙活,听着院里阵阵笑语,嘴角始终扬着笑意,心中满是安稳。
不多时,饭菜便一一端上桌。寻常的家常小菜,却因沾染了天地灵气,色泽鲜亮,香气扑鼻。一大家子围坐在木桌旁,举杯闲谈,暖意融融。
席间,谢爸爸频频看向两对晚辈,眼中满是欣慰。当年看着两个孩子长大,一路历经风雨,如今各自觅得良缘,家庭和睦,便是他这辈子最圆满的事。唯独想起远走他乡、落得凄凉下场的谢媛凤,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怅然,不过转瞬便压了下去。人各有路,强求不得,眼前的幸福才最该珍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几人收拾好碗筷,又坐在院中喝茶闲聊。
谢奕凰忽然想起一事,对谢爸爸说道:“爸,婚礼当日,还请您坐上主位,接受晚辈行礼。谢家与戚家的亲友都会到场,您作为谢家长辈,万万不可推辞,戚家那边是阿公和阿婆。”
“这是自然,哪有推辞的道理。”谢爸爸爽朗应下,“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到时候我也好好招待各位亲友,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聊至傍晚,夕阳西垂,天边染开一片温柔的橘红。谢奕凰与羽殇凰、谢云峰夫妇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谢爸爸再三叮嘱:“筹备婚事切记劳逸结合,别熬坏了身子。有空就常回来,这家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知道了,爸。您也多保重身体。”谢奕凰挥手道别,心中暖意翻涌。
两辆车子先后驶离老宅,朝着不同方向行去。
车厢之内,谢奕凰望着后方渐渐远去的宅院,轻声感慨:“有家可回,有亲人惦念,大抵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了。”
羽殇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往后我们不仅有故土家园,也会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待到婚礼结束,便依着先前所说,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朝夕相伴。”
谢奕凰靠在他肩头,闭上双眼,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前路漫漫,身边有良人相伴,身后有亲友相扶,未来的每一天,都值得满心期待。
街道上灯火次第亮起,流光映着往来行人,整座城池沉浸在祥和喜乐的氛围里。两场喜事将近,欢悦的气息,如同流转的灵气,悄悄漫遍了整座明州。
转眼数日过去,婚嫁的气息愈浓郁。谢家与戚家上下张灯结彩,红绸绕廊,喜字贴满了门窗院落,空气中都仿佛飘着清甜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