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们一句话,便定我死罪?!”
话音未落,她骤然抬手,掌心猛地腾起一团漆黑浓郁的蛊雾!
黑雾腥臭刺骨,带着域外最阴毒的噬心蛊气,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谁也未曾料到,她竟早已将顶级域外凶蛊种入自身经脉,与自身命脉相融!
“你们毁我棋局、断我帝路——”
太后眉眼狰狞,凤袍翻飞,黑无风自动,漆黑蛊力疯狂暴涨,压得百官连连后退、呼吸困难。
“那哀家,便拉着这整座皇城、满殿文武,同归于尽!”
漆黑蛊雾翻腾一瞬,却并未朝外噬杀。
就在满朝文武惊惧后退、所有人都以为太后要鱼死网破的刹那——
她骤然收尽周身邪力。
滔天黑雾如潮水般倒卷缩回袖中,戾气尽数敛去,连眼底那一丝疯狂偏执也瞬间褪去,恢复成那个端庄隐忍、悲怜苍生的后宫太后。
变脸之快,令人头皮麻。
她缓缓抬手,拭过眼角,竟落下两行清泪,声音凄婉沉痛,震彻大殿:
“圣尊、圣主,你们……终究是误会哀家了。”
一句话,让躁动的朝堂瞬间寂静。
楚君冥眸色微沉:“误会?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
“证据?”
太后抬眸,泪眼婆娑,目光扫过悬浮半空的密笺与玄铁虎符,凄然一笑,字字泣血,却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此蛊纹、此密信、此所有域外勾结痕迹——皆为先皇旧部,镇国太傅遗留的祸根。”
满殿文武轰然一震。
她缓步走出珠帘,凤袍拖地,身姿柔弱,字字铿锵落地:
“诸位可还记得?先皇末年,镇国太傅手握暗部私军,暗中私通域外邪族,蓄谋颠覆大胤皇权!先皇察觉太晚,积郁成疾、龙驭宾天,太傅势力却根深蒂固,潜伏朝野,从未肃清!”
“哀家孤儿寡母,幼帝孱弱,朝堂士族林立、暗部暗流汹涌。这些年,哀家看似掌权,实则一直活在太傅余党监视之下!”
她抬手直指那枚带凤纹的玄铁虎符,当众拆解所有罪证:
“此凤纹,不是哀家私刻,是太傅旧部刻意仿造后宫印记!
此密信字迹,是他们精研我笔锋、伪造嫁祸!
深宫接见域外使者的画面、蛊术对接的证据——全是旧部暗中伪造的假象!”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脑子瞬间乱了。
苏景瑶眸光骤凝,指尖灵力微顿。
她方才以蛊圣之力辨过痕迹,确实有深宫气息……可若对方以太傅残存本命蛊气,嫁接后宫气息伪造嫁祸,以人间权谋掩盖域外勾结,连圣力都能短暂蒙蔽!
这一步算计,太深、太狠。
太后趁热打铁,声泪俱下,句句戳中百官软肋:
“他们深知南凌朝将军心有壮志、久被朝堂压制!
他们深知北疆重兵在手、最易掀起战乱!
所以他们一边暗通域外,投放蛊虫、散播蛊纹、挑拨君臣猜忌;
一边伪造哀家手谕、假借后宫名义,引诱南凌朝起兵叛乱!”
“他们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助南凌朝立国——是借战乱掏空大胤国力,借圣尊圣主平乱之手,耗死天道与蛊圣本源!”
“待天下大乱、圣力受损、皇室背负祸国骂名,太傅残余势力便可顺势夺权,扶持傀儡,彻底倾覆大胤江山!”
她猛地转身,面朝幼帝,屈膝半跪,姿态卑微至极:
“哀家这些年忍辱负重,佯装不知、隐忍不,就是为了稳住暗处贼心,等待时机清剿余孽!今日北疆乱平,贼党见大势已去,便不惜伪造所有证据,将全部祸国罪名,尽数扣在哀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