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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1章 万古山河（第2页）

风拂废墟，天光正好。

一帝一圣，相拥于万里云巅，历经千年棋局、万般劫难，终破死局，得守盛世，相守无……

星墟余烬缓缓落尽，崩塌的殿宇尘埃渐渐平息。

云海洗过一场大战，澄澈得不染半分浊气，细碎的星尘缓缓飘落，落在二人交握的指尖、垂落的衣袂之上，温柔得不像话。

偌大千年星墟，一朝覆灭，唯余清风流云，佐证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终极对决。

苏景瑶浑身脱力，整个人软软倚靠在楚君冥怀中，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覆下一层浅浅阴翳。方才强行催动蛊圣本源、硬抗墟天湮灭煞，让她本就残破的神魂再度开裂，经脉间依旧残留着撕扯般的钝痛。

可她半点不惧痛，只觉心头前所未有的安稳。

所有枷锁、算计、千年阴谋，尽数烟消云散。

楚君冥感受着怀中人微微轻颤的身躯，手臂收得极轻、极稳，小心翼翼护住她周身脆弱的神魂。他垂眸，指尖拂过她苍白微凉的脸颊，眼底是碾碎寒冰的温柔，还有难以掩饰的疼惜。

“别硬撑。”

他低声轻叹，盘膝落座，将她稳稳揽在身前。

金色纯净的天道灵力不再用于镇杀、不再用于破局，尽数化作最温润绵长的滋养，一缕一缕，细细密密，顺着她的肌理经脉，缓缓修补她受损的神魂与崩裂的圣道根基。

从前他渡灵力，是为替她疗伤、护她周全。

此刻他渡灵力，是为抚平她所有劫难、所有苦楚、所有为他、为苍生受过的伤。

苏景瑶闭着眼，任由温暖的帝力包裹全身，紧绷多日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轻声呢喃：“方才……我以为要同归于尽了。”

“有我在，便不会。”

楚君冥下颌轻抵她顶，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万古帝君独有的笃定与深情。

“千年前我执掌天道，护三界苍生，护万里山河，孤独亘古，无牵无挂。”

“直到遇见你，我才懂，大道无情，不及人间有情。天道万古，不及与你朝夕。”

“从今往后，三界无诡谋，天道无枷锁，我不用再孤军守世，你也不用再以身渡祸。”

苏景瑶心头一暖，微微抬眸，澄澈的眼眸映着漫天云海天光，映着他眼底独独予她的温柔。

“那往后，我们去哪？”

楚君冥垂眸望她，眸底山河温柔，岁月安然。

“回云溪秘境。”

“晚风潺潺，灵雾温润，无阴谋，无棋局，无苍生之胁，无天道之困。”

“你养神魂，我伴朝夕。”

他抬手，指尖轻挥。

散落星墟各处的残余星力、净化殆尽的蛊道正气、天地间纯粹的灵气，尽数被天道之力收拢，化作漫天温柔光雨，缓缓汇入苏景瑶体内。

她受损的圣道缓缓愈合，苍白的面容一点点恢复血色，周身青白圣光温润流转，再无半分残缺黯淡。

而楚君冥鬓边那几缕因劫难而生的霜白，也在天地正气的滋养下，缓缓褪去雪白，恢复如初墨色。

残破帝魂彻底归位，被桎梏千年的天道权柄，重归圆满。

这场横跨千年的星墟恩怨，自此彻底了结。

良久，苏景瑶周身圣力稳固，神魂安定，终于彻底挣脱所有伤势困扰。

她微微抬身，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眉眼弯弯，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柔缱绻：“楚君冥。”

“我在。”

“历经这么多劫难，你可曾后悔？”

后悔为凡尘枷锁所困，后悔为苍生屡屡受限，后悔爱上身负万千劫难、一生不得安稳的她。

楚君冥望着她眼底清澈的光影，认认真真，一字一句作答，字字沉心，句句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