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捋颈间的一束雪,郑国渠之地,好玩的地方还是有一些的。
于小家伙们而言,想来新奇更多。
从江水南北输入粮草入关中?
将来会有那般事吗?
若如芊红姐姐所言,还真有可能。
雪眸灵动,想着将来的那一幕,凝视舆图上的一条条水陆要道,那时,会有密密麻麻的车船汇聚?
随着时节的变换,一日日的靠近咸阳?
不为长久?
说起来,这些年来,江水南北就有不住输出粮草,以支援帝国别的所需之地。
好像没有大问题吧?
难以长久?
嗯。
若是添为补充,其实还好。
若是成为输入粮草的主力,还别说……,有那个可能。
“有那些缘故。”
“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近些年来,江南输出的一车车粮草,都是官府提前采买的。”
“于庶民而言,不算有损失。”
“运输的损耗,郡县官府也有承担一部分。”
“若一直如此,庶民还是没有什么太大压力的,承担运输粮草的事情,还能够免去一二徭役。”
“就怕将来……一些事情会有变化。”
“人之事,可以很好。”
“也可以很坏!”
“好的时候,其实,还好。”
“坏的时候,就难以窥测了。”
“……”
弄玉摇摇头,散去心头的些许杂念,亲自历经诸夏间最乱的一段岁月,对于人心总会不自觉的揣度很深。
是否真的会生?
还真不好说。
反正,直觉告诉自己,不为长久。
说不定,将来偏偏不会生那样的事情。
于身边的雪儿看去,语韵含笑。
“人之性恶,是以,天下诸事,需要以法道框架定下,需要有礼仪教化。”
“若无那些,一切便是失去了秩序,失去了规矩,失去了束缚。”
“此般……想来就是弄玉你所担心的。”
“帝国行郡县,虽有咸阳到地方郡县的直属统御管辖,实则,涉及到真正的大事、小事,还真难说。”
“越是远离咸阳,诸事愈难料。”
“咸阳对于关中内外的动静,了解就很清楚。”
“法令落于关外,落实的定然很好。”
“落于山东,就难说了。”
“法道,法令。”
“它们的贯彻,它们的落实,它们的成真,是需要人力的。”
“人!”
“多复杂。”
“故而,咸阳无论有什么好的政策,真正落下去的时候,往往会和咸阳所想的不一样。”
“那就是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