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法庭,连同悬浮摄影球,全部转向那人手上的微缩存储器。
“呈交!”
检察官眉头紧锁,声音里透出被打断的不悦和陡然升起的警惕。
那人颤抖着手将存储器放入传输槽。
一道白光从中央光屏投射而出,带着绝密标识的文件缓缓旋转、放大,展露在每一个屏息注视的人面前。
其中一页——
一份标注着二皇子殿下亲卫军序列番号的军火转移指令影印件!
另一页——
一份帝国特殊情报储备库的调用许可摘要,下方是行云流水的签名——“沈长元”!
第三页——
一份几近模糊,却经过技术强化的通讯监听片段分析结果,指向战役爆前夜,有一个未经识别的隐秘信号源与二皇子的私人通讯终端生了短促链接!
……
旁听席瞬间沸腾!
无数惊疑、恐惧、难以置信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沈长元身上!
秦歆内心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控制身旁的沈清猛地拍案而起:
“荒谬!”
沈长元脑海中瞬间划过无数猜测。
他被寄生后的好几年内,因为精神力过于虚弱,除了艾瑟罗斯有心告知,压根接触不到外面的事情。
关于第九军团,他只是知道是父皇秘密下的令,艾瑟罗斯并没有那个心思。
没想到艾瑟罗斯虽然没有对皇兄下手的心思,但丝毫不介意以他的名义行便利,背黑锅。
不对!
以艾瑟罗斯那疯癫的性格,他本就没有强烈的生存欲望,说不定他早就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死亡,归还身体。
所以艾瑟罗斯乐意背这种黑锅,反正最后也是他沈长元头疼的事情。
否则艾瑟罗斯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罪证,还特意把罪证隐藏起来,留到现在给他们一击!?
想起艾瑟罗斯死亡前和他说的话——
“沈长元啊沈长元,你总说,等你出去了会如何如何去改变这一切……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看看你是如何无能为力的……”
沈长元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股寒意沿着脊椎急攀爬。
丫的!
艾瑟罗斯不会留了多黑锅等着他去背吧!!?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眼前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沈长元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那些悬浮的罪证:
“这是污蔑!我沈长元,以帝国皇室名誉起誓,绝未做过此等卖国通敌之事!”
这句话,句句保真,哪怕上测谎仪也一样!
承认他曾被艾瑟罗斯寄生,那些事并非出于本意,实乃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承认。
“肃静!”
席法官冰冷威严的声音狠狠砸下,强行压制了即将失控的局面。
他锐利如刀锋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旁听席和那突然举报的人,最终落到沈长元身上,
“二皇子殿下,您是否需要陈述?这突指控……非同寻常。”
沈长元的胸口剧烈起伏,紧咬着牙关,下颌骨绷出坚硬的线条:
“陈述!我当然要陈述!但我要求法庭立即封存所有突然出现的所谓‘证据’!并要求对来源者进行最高级别的精神测谎和生物行为反控制检测!”
沈长元猛地转向那个递送存储器的人,
“我要亲自问他!谁指使他的?如此精心布局,选在这个最能让民众对皇室失去信心的时刻!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