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行松开她,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从明天起,没有我的传唤,不准出你那间屋子。
”
接下来的几天,燕云音彻底成了笼中鸟。
但她没有放弃。
她每日装作安分守己,读书绣花,暗中却在观察平湖居的一草一木,寻找任何可能的缺口。
终于,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现了一个被灌木丛遮掩的狗洞。
虽然狼狈,虽然屈辱,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在一个雨夜,她趁着守卫松懈,毫不犹豫地从那个散着泥土腥气的洞口爬了出去。
当燕云音戴着面纱,一身粗布丫鬟打扮,出现在谢家暖阁时,温书怡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你可算来了!”温书怡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轻轻病一直不见好,宋姨娘天天闹,说是我和权儿克着她了,这半个月,光是买那些名贵药材,就从账上支走了上千两银子!家里都快被她掏空了!”
燕云音扶住她。
“夫人别急,我就是为此事而来。”
她假借自己是温书怡娘家派来帮忙的婢女,名正言顺地提出要核查账目。
宋姨娘自然不肯,但温书怡这次却一反常态地强硬。
“怎么?宋姨娘是怕我查账,还是这账本根本就有问题?”
温书怡拿着上次祠堂之事做筏子,加上外面“宠妾灭妻”的流言愈演愈烈,宋姨娘心虚之下,只好不情不愿地交出了账本。
燕云音只看了一遍,就现了问题。
许多药材的采买价格都高得离谱,还有几笔大额支出,名目含糊不清,只写着“府内用度”。
她让谢可权派人去外面药铺一打听,价格差了近十倍。
证据确凿。
燕云音将查到的东西交给温书怡,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次日,温书怡召集了府里所有管事,当着众人的面,将宋姨娘做的假账一本本摔在她脸上。
“宋姨娘,你拿我假装的钱,去填你娘家的窟窿,胆子不小啊!”
温书怡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
“我念你侍奉老爷多年,不与你计较。
即日起,这府里的中馈之权,我收回来了!”
她走到目瞪口呆的宋姨娘面前,从她腰间一把扯下那串象征着管家大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