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南音公主被你,彻底将死在了这盘棋上。”沈之行缓缓道,“大理寺的人一到,无论结果如何,她谋害功臣家眷的罪名,是跑不掉了。皇帝就算再宠她,为了平息朝野的议论,也必定会重罚她。”
“这还不够。”燕云音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火焰,“我要的,不止是让她被罚。我要的,是借着这件事,将十年前的瘟疫案,重新翻出来!”
她看向沈之行:“这,就是我送你的,第一把刀。”
南音公主,是她递出的,第一把指向幕后黑手的,锋利的刀!
沈之行明白了她的意图。
利用南音公主谋害她这件事,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位公主的身上。
一旦大理寺介入,就会去查南音公主的动机。
一查动机,就必然会牵扯出她与沈之行的旧怨,牵扯出她对燕云音的嫉恨。
而这份嫉恨,又从何而来?
仅仅是因为一个男人吗?
不,更深层次的,是燕云音的父亲,燕怀瑾,当年在瘟疫中,抢了某些人的“风头”,挡了某些人的路。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当年被刻意掩盖的真相,就会像被剥开的洋葱,一层一层,暴露在阳光之下!
好一招,借刀杀人,引蛇出洞。
“柳七。”沈之行站起身。
“属下在!”柳七一个激灵,连忙应道。
“去告诉大理寺卿,就说燕姑娘福大命大,被府医抢救了过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沈之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是,她受惊过度,神志不清,嘴里,总念叨着一些关于‘瘟疫’、‘枯井’、‘人祸’的胡话。”
柳七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懂了!
将军这是要,往那把火上,再浇一桶油啊!
“属下明白!”柳七领命,兴奋地转身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沈之行和燕云音。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沈之行问道。
“等。”燕云音重新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等鱼儿,自己上钩。”
她已经布好了网,撒下了饵。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当一个合格的“病人”,静静地看着,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如何在这场由她掀起的风暴中,惊慌失措,自乱阵脚,最终,露出他们致命的马脚。
一场围绕着皇权、阴谋和十年沉冤的血腥迷局,在这一日,被一个柔弱的女子,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悍然拉开了帷幕。
平西侯府的空气,是凝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