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行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敷衍了几句便借口公务离开了。
老夫人却把这事当真了。
次日,沈府热闹非凡。
老夫人以赏花为名,请了京中一众名门贵女过府。
一时间,沈府后花园里花团锦簇,人比花娇。
满院的莺莺燕燕,抚琴的,作画的,吟诗的,使出浑身解数,试图在沈之行那张冰冷的脸上博得半分纯瑟。
沈之行被迫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燕云音作为老夫人身边的“新宠”,也得以在一旁伺候,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闹剧。
一位小姐娇羞地弹完一曲《凤求凰》,含情脉脉地望向沈之行。
沈之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另一位小姐大胆上前,呈上自己画的将军肖像,画中人英武不凡。
沈之行只扫了一眼,便对身边的青藤吩咐。
“送客。”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情面。
满园的娇客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老夫人气得直抚胸口,却也拿这个孙子没办法,只能尴尬地笑着打圆场,将人一一送走。
人去园空,喧嚣散尽。
燕云音收拾着茶具,看着沈之行那张依旧冷若冰霜的脸,没忍住,轻飘飘地冒出一句。
“将军对这些绝色佳人都没兴趣,莫不是……”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好男色?”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骤然压近。
燕云音只觉后背一凉,已经被死死抵在了廊柱上。
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沈之行俯身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杂着淡淡的药味,窜入鼻息,让燕云音心头一紧。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那里面没有怒气,只有一片玩味与危险的暗色。
他薄唇轻启,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你不是试过么?”
……
那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燕云音耳边炸开。
你不是试过么?
沈之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瞬间冲破闸门。
昏暗的房间,纠缠的肢体,还有他不知疲倦的索取,以及她被折腾得几近昏死的狼狈……
这张脸,这副身体,给她带来的恐惧远胜于欢愉。
那是一种被彻底掌控,连求饶都无济于事的绝望。
燕云音浑身一个激灵,积攒的勇气瞬间土崩瓦解。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尽全力一把将他推开。
“将军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