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泽在院中擦拭着他的长刀,刀身映出他阴沉的面孔。
那个戴着面纱的丫鬟,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温书怡的转变太过突然,一个懦弱了十几年的女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变得如此强硬,背后必然有人指点。
而那丫鬟的出现,就是一切的开端。
“去查。”他对心腹下令,“去温家查,把那个丫鬟的底细给我挖出来,连她家祖坟在哪儿都不能放过。”
心腹领命而去。
然而,几天后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一片空白。
“二公子,查不到。”心腹满头大汗,“温家那边只说,是夫人远房亲戚送来的,没什么根底。我们派人去那所谓的远房亲戚家乡探访,根本查无此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谢安泽擦拭长刀的手停住了。
凭空冒出来?
这世上,哪有凭空冒出来的人。
除非,是有人刻意抹去了她所有的痕迹。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沈之行。
那个病歪歪的将军,会为了一个丫鬟,费这么大的功夫吗?
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与此同时,平湖居的书房内,沈之行将一封密信扔进了火盆。
信纸上,正是关于谢安泽派人调查燕云音的禀报。
火焰燃烧着纸张,将其化为灰烬,就像他抹去燕云音的过去一样,干脆利落。
青藤在一旁研墨,低声开口。
“将军,燕姑娘已经三天没出过房门了。”
沈之行“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饭也用得少,只让丫鬟放在门口。”青藤继续说,“将军让她别去谢家,她就真的把自己关了起来。瞧着柔弱,性子倒是倔得很。”
沈之行翻动书页的动作顿住,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烦闷。
他让她安分,不是让她自暴自弃。
他要的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利刃,而不是一块沉在水底的顽石。
“将军的嘴硬,燕姑娘怕是听不懂。”青藤斗胆又加了一句。
沈之行猛地合上兵书,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右肩。
“肩膀不舒服,去叫她过来,施针。”
燕云音被带进书房时,人清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依旧清亮,看不出半分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