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轻轻小姐病了,卧床不起,老夫人和老爷让您和二少爷过去认罚。”
温书怡的手倏地收紧。
谢可权放下书卷,走到母亲身边,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仰头看着她。
“娘,我不怕。”
温书怡看着儿子镇定的小脸,胸口那团积压了十年的郁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擦去眼角不自觉渗出的泪,声音平静却清晰。
“走,我们去祠堂。”
谢家祠堂,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谢家老夫人高坐太师椅上,旁边站着哭哭啼啼的宋姨娘。
家主谢乾坤则沉着脸,一言不。
温书怡领着谢可权一进门,老夫人手中的茶杯就重重往桌上一顿。
“你还敢来!看看你教的好儿子!”
“温书怡,你嫁到我们谢家这么多年,就生出这么一个独苗。不好好教养,反倒学会了仗势欺人,把轻轻都给气病了!”
宋姨娘立刻用帕子捂着脸,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夫人,您可要为轻轻做主啊。轻轻不过是想和小公子亲近亲近,谁知小公子竟如此狠心,如今轻轻高烧不退,嘴里一直喊着心口疼,这可是心病啊!”
谢可权不等温书怡开口,便挣脱母亲的手,上前一步。
“祖母,孙儿是谢家未来的少主。那两个丫鬟以下犯上,对我出言不逊,本就该罚。”
他小小的身板站得笔直,声音清亮。
“再者,我谢家乃堂堂伯爵府,姐姐身为嫡女,却为两个下人随意动用鞭子,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谢家没有规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直看向脸色铁青的谢乾坤。
“外头的人若是知道,伯爵府里主母和嫡子要受一个妾室的气,不知会如何议论父亲您宠妾灭妻,治家无方!”
“放肆!”
谢乾坤被儿子一番话顶得脸上无光,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
“你这个逆子!”
温书怡想也不想,闪身将谢可权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对着丈夫。
她抬起头,双眼通红,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目光看着谢乾坤。
“谢乾坤!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你打啊!把我跟权儿一起打死!正好遂了你们的心意,让那个女人的儿子名正言顺地当上谢家唯一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