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一种极阳的虎狼之药,若配上至阴的寒毒,再辅以……辅以阴阳调和之道,便能产生一种奇效,以毒攻毒,破而后立,将人体内的沉疴顽疾,尽数清除。
祖母那壶合,欢酒,是极阳之物。
他体内的寒潭余毒,是至阴之物。
而他们那晚的……荒唐,便是那最关键的,“阴阳调和”。
一场阴差阳错,竟然,真的,根治了他多年的顽疾。
想到这里,燕云音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沈之行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再联想到她的话,何等聪明的人,瞬间,也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
“原来如此。”他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性感,震得燕云音的耳膜一阵阵麻,“看来,我不仅要感谢祖母,更要感谢……夫人你啊。”
“谁……谁是你夫人!”燕云音又羞又恼,伸手,就要去捶他。
沈之行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没有了初时的试探,没有了失控时的疯狂,也没有了宣示主权般的霸道。
它温柔,缠绵,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云音,”沈之行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等处理完京城这些琐事,我们就成婚。”
“我带你回雁门关,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大漠孤烟,有长河落日,虽不及京城繁华,却简单,干净。”
“以后,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验尸也好,行医也罢,我都陪着你。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像是烙印,深深地,刻进了燕云音的心里。
她眼眶一热,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
一个字,却包含了她对未来所有的,期许和向往。
沈之行笑了,他低下头,正欲再吻,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将军!宫里来人了!圣旨到了!”
是柳七的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
圣旨?
这么晚了,怎么会来圣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们匆匆整理好衣衫,来到前厅。
只见一名身穿太监服饰,面容严肃的内侍,正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站在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