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死了。为了另一个女人,摔得粉身碎骨。
南音公主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那一点点的刺痛,很快就被一股更强烈的,被背叛的愤怒和怨恨所取代。
“死了好!”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脸上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这是他自找的!是他自己,选了那条死路!为了一个下贱的仵作,背弃我,与我为敌,他活该!他活该死无全尸!”
谢鸿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沉声道,“他们虽然死了,但沈之行在大理寺闹了那么一出,事情已经压不住了。我刚得到消息,圣上已经下令,让大理寺、刑部、宗人府三司会审此案。”
南音的脸色,瞬间又白了。
“那……那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平西侯府,自己‘认’了这个结果。”谢鸿的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沈之行死了,平西侯的爵位,就空出来了。他那个二房的堂弟沈知意,是个什么货色,你我都很清楚。”
南音公主的眼睛,立刻亮了。
对,沈知意!那个草包!
“我明白了。”南音冷笑一声,“一个死了的英雄,远不如一个活着的,听话的侯爷,来得有用。”
她看向谢鸿:“伯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去告诉沈家,他们的世子爷,‘为情所困’,‘殉情’了。我倒要看看,没了沈之行,那群老弱病残,还拿什么跟我斗!”
一个崭新的,更加恶毒的计划,在阴暗的天牢里,迅成形。
他们要将沈之行的死,变成一桩风流韵事,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他们要扶持一个新的傀儡,彻底掌控平西侯府。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却不知,那两个本该粉身碎骨的人,正在山洞的篝火旁,分享着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野兔,眼中,是同样的,冰冷的火焰。
“天亮之后,我们就回去。”沈之行将烤得最熟的一块肉,递给燕云音,“他们以为我们死了,这出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燕云音接过兔肉,点了点头。
回去,将那些人的嘴脸,一个个,撕得粉碎。
平西侯府的丧钟,没有敲响。
但比丧钟更令人窒息的消息,却像一阵阴风,悄无声息地,吹遍了府里的每一个角落。
安远伯府的管家,亲自登门。
他没有见任何人,只求见二爷沈知意。两人在偏厅里,密谈了足足半个时辰。
管家走后,沈知意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他的正妻顾清萤,立刻迎了上来。
“老爷,安远伯府的人来做什么?是不是……是不是有世子爷的消息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心中抱着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