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侯府,彻底炸了锅。
“公主殿下赏赐的步摇有毒,燕姑娘当场中d昏迷”,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传遍了府内每一个角落,并且以更快的度,朝着府外扩散。
正厅里,南音公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由震惊、愤怒、慌乱和一丝丝恐惧混合而成的惨白。
她死死地盯着躺在地上,脸色青,嘴唇紫的燕云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计划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想给这个贱人一个教训,让她在痛苦中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里。
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燕云音“中”了她赏赐的毒。
这盆脏水,是结结实实地泼在了她的身上,想洗都洗不掉了!
“大夫!大夫怎么还没来!”顾清萤急得满头大汗,她一边指挥着下人,一边不停地偷看南音公主的脸色。
她虽然蠢,但也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
如果燕云音真的死在了这里,别说她这个代理主母,就是整个平西侯府,都脱不了干系。而始作俑者南音公主,也绝对讨不了好。
谋害朝廷命官的家眷,尤其还是刚刚立下大功的功臣家眷,这罪名,就算是公主,也担不起!
“慌什么!”南音公主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她厉声呵斥道,“不过是摔了一跤,大惊小怪!柳七,去把那个女人,给本宫扶起来!”
她试图将这件事,定性为一场意外。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我看谁敢动她!”
沈之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柳七和数名手持佩刀的亲卫。
他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刑部官服,金丝滚边,腰悬佩刀,整个人,宛如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他甚至没有看主位上的南音公主,径直走到燕云音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与他此刻满身的杀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当他的目光,落到燕云音掌心那道已经黑的伤口,和地上那支闪着幽蓝光芒的毒针时,他身上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正视着南音公主。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南音公主被他看得,心头猛地一颤,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沈之行,你……你想做什么?”她色厉内荏地喊道,“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与本宫何干?!”
“是吗?”沈之行抱着燕云音,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抱着燕云音,转身就走。
那眼神,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南音公主感到屈辱和恐惧。
“来人!”沈之行走到门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封锁侯府,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公主殿下!”
“另外,柳七,”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嗜血的残忍,“去大理寺,请当值的寺卿过来。就说,平西侯府有命案生,嫌犯,是当朝南音公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