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她想象中,应该是柳如烟被玷污后,哭天抢地,名节尽毁的场面。可现在,这算什么?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那个手持匕的“柳如烟”,缓缓转过身。
当看清那张脸时,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脸,根本不是柳如烟。
而是……燕云音!
燕云音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将手中的匕随手一抛,匕“夺”的一声,精准地钉在了门框上,离沈知意的耳朵,不过三寸。
“二公子,二夫人,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燕云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暗不定。
沈知意看着钉在耳边、兀自颤动的匕,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不是傻子,眼前这诡异的场景,处处透着蹊跷。燕云音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两个地痞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床上那个一脸无辜茫然的柳如烟……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身旁的顾清萤。
顾清萤此刻已经完全慌了神,她看着燕云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浑身冷,手脚冰凉。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为什么会是燕云音?她怎么会在这里?
“大……大嫂子?”床上的柳如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她看清屋内的情景,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抓住了被子,缩到了床角,“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房里?二公子,救我!”
她这番表演,恰到好处地将一个受惊弱女子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燕云音没理会她,只是将目光,淡淡地落在顾清萤的身上。
“二夫人,这深更半夜的,您带着这么多人来听雨轩,是为了抓贼?”她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可我怎么瞧着,这两位‘贼人’,倒像是您请来的客人?”
“你胡说!”顾清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我……我听下人说有贼,才带人过来的!我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给跪在地上的两个地痞使眼色。
其中一个地痞稍微机灵点,立刻磕头如捣蒜:“我们……我们是看这院子偏僻,想进来偷点东西,不关任何人的事!女侠饶命,公子饶命啊!”
“哦?偷东西?”燕云音笑了,她走到那个被扒了外衣的地痞床边,弯腰捡起那件衣服,在指尖掂了掂,“偷东西需要脱,衣服吗?还是说,你们听雨轩的贼,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异样,在柳如烟和那两个地痞之间来回扫视。
柳如烟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抓着被子的手,指节都泛着青白,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这一次,不全是装的,而是真的感到了后怕和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