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内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沈之行和谢安泽之间来回游移。
“沈将军?”谢安泽那恶鬼面具下的声音透着惊疑。
“大病初愈,不在府里好生休养,跑到这种地方来,也不怕折了寿数。”
沈之行并未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骰盅上移开,转向燕云音。
“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燕云音僵硬地站起身,退到他身后,垂下了头。
沈之行这才将视线转向谢安泽,语气平淡。
“她的赌债,我来还。你输了,你面前的金筹码归她。我输了,任你处置。”
谢安泽出一声冷笑。
“沈将军好大的口气,你拿什么跟我赌?”
沈之行拿起桌上的骰盅,并未摇晃,只是手腕以一种肉眼难辨的幅度轻轻一旋,便重重扣在桌上。
“就凭这个。”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谢安泽的脸色变了,他死死盯着那只紫檀木骰盅,竟不敢开口叫“开”。
周围的赌客们大气也不敢出。
“开吧。”沈之行淡淡地催促。
荷官颤抖着手,掀开了骰盅。
六,六,六。豹子。
满场哗然。
谢安泽猛地站起身,恶鬼面具都遮不住他扭曲的脸。
“你出千!”
“技不如人,便是出千么?”沈之行轻描淡写地反问,“谢二公子这话,倒是不如令兄谢沉渊将军有气度。”
“北境一战,谢大将军以三千兵马破敌数万,那份胆识和魄力,京中无人不晓。不像有些人,只能躲在京城的阴沟里,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丫头。”
“你!”
谢沉渊三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精准地戳进了谢安泽最痛的伤疤。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双拳在身侧握得咯咯作响。
“沈之行,你少得意!”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管好你的女人,手别伸得太长,三番两次往我谢家跑,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丢下这句狠话,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狼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