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关天说完,坐在阎埠贵身边,扭头看向刘海中道:
“爸,不是我说你,你攒的那些钱,留着干嘛,你不为咱家考虑,你也得为您自个考虑不是,您跟我三大爷,都是咱们大院的管事大爷,你瞧我三大爷,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多有派头,哪像你,之前在厂里当官,也不想着买一辆,那会儿就只想着租,现在您要是还不买,这往后多影响您在咱们大院的威望。”
二大妈没言语,阎埠贵作为外人,更不便多言。
刘海中眼神朝自个二儿子瞥了一眼,哼哧一声,道:
“嘚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在想啥,我要是买了自行车,能轮到我骑吗?今儿给你弟弟订亲,五十块一眨眼就没了,你想要自行车,用你自个工资买去,别惦记我跟你妈这点钱。”
刘光天左手揣在裤兜,右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手摸着脑袋,站起身,看向刘海中道:
“爸,随便您,您的钱,您愿意买不买,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是工業券不够,等我攒齐了,您就瞧好吧!”
刘光天说完,转身就出了屋,站在屋门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徐庆屋门口的三辆自行车,眼红的能把后槽牙咬碎。
可是刘海中不想给他掏钱,他自个身上的钱没多少,又还没凑齐工業券,想买都买不起。
只能心里羡慕,暗暗盘算,往后有钱了,怎么着都得弄一辆自行车不可!
中院里,中午徐庆骑车回来时,贾张氏就隔着门帘,瞧见了。
这会儿,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用鸡毛掸子掸着炕上的灰尘,小声朝儿媳妇道:
“淮茹,今天后院徐庆买了辆新自行车,他家日子好过起来,上周又当了厂长,你趁这会儿晌午过了,去后院问问他,让帮忙把棒梗调回来,他一个厂长,这点事肯定能办。”
秦淮茹刚缝补完小当的衣服,用剪子铰掉线头,听见贾张氏的话。
心里琢磨起来,儿子棒梗下乡插队,已经好多年了。
要是一直呆在那么远的地方不回来,那可不成。
思索片刻,秦淮茹听从贾张氏的话,把没来得及收拾的针线让小当收拾,她自个下了炕,走出屋,朝着后院迈步过去。
刚走没一分钟,小家伙看到有买汽水的,嚷嚷着要喝,徐庆掏出一毛五,买了三瓶,一家三口,便喝着汽水,继续朝买自行车的地方过去。
自行车还是紧俏货,国营商店摆的多,也卖的快。
徐庆站在跟前没三分钟,十辆自行车就被人买走了。
徐庆决定这次买辆女士骑的自行车,让媳妇和妹妹骑。
以前国营商店女士车较少,现在76年了,女士自行车,可不比男士的少。
样式也好看,就是载东西没男士自行车能载。
去了中间的横梁,上下车倒是方便不少。
不过最新的车型上,在前头加装了一个筐,算是弥补了没横梁的缺陷。
徐庆让媳妇试了几辆,看看哪辆最好骑。
小家伙闲的无聊,喝完自个的汽水,偷偷把爸妈的汽水也嘬了两口,然后蹲在一旁,用手摇着脚踏子,玩的十分起劲儿。
静红挑了一番,指着左手边的那辆女士凤凰牌自行车道:“庆哥,我觉得这辆不错,就是价格有些贵,比其他的贵三十块。”
徐庆闻言,笑了笑,掏出钱和工業券,把媳妇选中的那辆,直接给买下了。
贵一点就贵一点,骑着舒服就成。
这年头,也就是汽车买不了,一来是价格实在太贵,二来,有钱也买不到。
不然,徐庆高低弄一辆。
汽车多好,给一脚油就走,哪用人费力的蹬。
而且跑起来比自行车快多了。
静红见徐庆买了那辆她喜欢的,心里高兴,可脸上非但没表露,还用眼神白了一眼,责怪道:
“庆哥,你真是的,贵三十块呢。”
徐庆假装没听见,“不喜欢啊,要不换那辆便宜的?”
马静红哼哼一声,拉起儿子,剜了徐庆一眼,推着自行车就走了,懒的斗嘴。
自行车买了,上牌砸钢印,办车证,这些手续,自然少不了。
等到全都搞定,徐庆让静红带着儿子先回去,他独自骑车,返回国营商店,用身上早都分出来的票,买了二斤猪肉,三十斤白面,二十斤棒子面,三斤韭菜,两斤西红柿,一颗西瓜。
东西买的不少,徐庆找了个大中午没人的地方,用能力一分。
这些就更多了。
自行车后座放的满满当当,车头前边的筐里也塞满了。
一百斤粮食,四斤猪肉,两颗西瓜,六斤韭菜,四斤西红柿。
刚买的自行车,一下承受了一百多斤的重量,这还不算徐庆骑着它。
幸好这年头的自行车,价格贵是贵,但物有所值,质量很好。
徐庆一路骑回大院胡同,一点事没有。
太阳这会儿晒了起来,大院里几乎没啥人。
出门的还没回来,呆在院里的,都躲在自家歇晌午。
中院秦淮茹洗的衣服晾晒着,徐庆经过时,瞧见都快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