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雅见二麻子有点生气,嘬着嘴边的柿饼儿,改口道:“麻子哥,你媳妇今天中午过来了,说昨晚忘记告诉你,今天你儿子学校开家长会,见你不在,她就自个去了。”
三虎子母亲送到院门口道:“小庆,你们可待会记得过来吃饭,我锅里给你们专门蒸了酸菜包子。”
二麻子撇着嘴,摸出身上的烟,一边围着围巾,一边哼声道:
徐庆笑着道:“婶子,特意给您带过来的,晚上库房那边要是有个啥,得麻烦您出去照看,大冬天,没件军大衣那哪成。”
正说话间,三虎子媳妇和美娟俩人也来了。
三虎子母亲笑道:“好吃,待会你们忙完,我给你们装一些,带回城里吃去。”
二麻子梗起脖子,一脸苦恼。
天寒地冻,谁没事在院里呆。
“上次您说手电筒不太亮了,出城前,路过国营商店,买了三节,”
惠丽华解着围巾道:“是啊,二麻子你有意见?”
徐庆知道这个点,单位上班的,厂里上工的,都6续下班。
“婶子,你帮我盯着库房,给你开工资是应该的,这件军大衣,算是我给您的工服,您穿着,晚上真有个啥,您披着外出也能暖和点。”
宽敞库房中,除了粮食,还是粮食。
二麻子摘掉头上的帽子,呵着气,走到徐庆跟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尽管他在建库房当初,让工人在土里搅了白灰和石子,将地基打的很夯实,还用水泥抹了一遍。
三虎子母亲还是不肯收。
徐庆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二麻子悻悻地抽回手,挠着头道:“王姐,庆子也有一袋,你咋让静红和晓雅吃。”
徐晓雅没着急走,帮着大哥大嫂关粮站。
“你小子,真不知足,我妈送了一袋,吃你自个的去!”
“王姐,明年就是猴年了。”
二麻子惊着目瞪口呆,“庆子,没开玩笑把你?”
二麻子能好点,坐在徐庆身后,脑袋一低,身子一缩,整个人藏在后面,冷是没招,相对来说,但脸上总归能好受点。
徐庆骑摩托,即便围着静红给他织的围巾,即便度不快,脸颊却依旧刺痛不已。
说完,脚底抹油,拎着手里的一袋子柿饼儿,出了粮站,按了按车铃,打了声招呼走了。
城外道路两边的杂草枯萎,远处能眺望见的地里,庄稼早都收了,西北风横行肆虐,刮在脸上真像是被人用刀片割口子。
“婶子,这军大衣送你的,来的路上太冷,我就裹身子了,您见谅。”
徐庆直起身子,掏出烟道:
“麻子哥,打今儿起,丽华她们三个也在咱这上班,你往后多照应照应。”
二麻子没说话,坐在一旁喝着茶缸内的热水,见柿饼儿不错,伸手抓起一个,咬了一口,顿觉又甜又糯,忍不住道:
“婶子,你家这柿饼儿可真好吃!”
二麻子盯着。
三虎子媳妇一接过,打开袋子就让静红和晓雅,以及惠丽华,罗红娟,李淑珍她们品尝。
二麻子这时候一点骑摩托车的兴致都没有,城里还行,好歹能有人瞧见,要是有女孩子看,再冷他心里都有劲儿。
站在院里能远远地瞧见库房四米多高的顶子。
对她来说,穷日子过了大半辈子,徐庆让她照看库房,一个月三十块的工资,这比在城里当学徒工的小青年挣的钱还多。
这军大衣我不能收,要是让我儿子知道,他非跟我闹不可!”
晓雅吃着柿饼儿,站在嫂子静红身边,笑嘻嘻道:“刁师傅,您月底之前,能成刁老板不?”
徐庆也就没将悬挂在摩托车上的柿饼儿,主动给大院众人分。
至于收钱和粮票,有晓雅和静红。
中午好不容易升高的温度,这会儿又开始降下来。
徐庆见人到齐,站在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道:
徐庆暖和好身子后,就跟二麻子要去库房。
但徐庆当老板,要是粮食被祸害,损失就大了,被吃掉的不算,到时雇人清理,可不是容易事。
徐庆坐在一旁,抽烟,晒太阳。
每周都雇的司机开车一来,徐庆溜身下炕,与二麻子领着三虎子母亲雇的周边农民,把库房重新打开,看着让往车上装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