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黑衣劲装纷纷翻身跳窗,食客们却被吓得不轻,有人不知所措,有人干脆躲到了桌子底下,还有人连滚带爬往外逃去。
对此,魏安视若无睹。
喝酒,吃菜。
楼下很快传来打斗声,砰砰作响,渐行渐远。
几个胆大的食客伸长脖子,小心翼翼探窗观战,时不时缩回脖子又探出。
这时候!
一位坐在中间区域桌子前的食客站了起来,往桌子上丢了一把原石,自顾自离开了酒楼。
魏安抬头看了眼那个人,一个中年汉子,身宽体胖,络腮胡子浓密。
观察其走路的姿势、脚步声,魏安推测此人极有可能是上三品武者。
但魏安也只是看一眼那个络腮胡就收回了目光,没有太大的兴趣。
吃好了饭,付账。
魏安走出了酒楼,原本热闹的街市空荡荡的,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声。
魏安闻声,转过头去。
就见到视野尽头的街角,火光冲天,一片墙倒屋塌,无比狼藉,遍地是血!
血泊中,躺着两具无头尸体。
看衣服,应该就是刚才翻窗逃跑那两个食客,已经死无全尸。
这会儿,天色彻底黑沉。
魏安转过身,在街上散散步,打算寻找一家客栈过夜,明天再去秦家。
正走着,蓦然!
魏安勐地转过头,视线投向一面斑驳的墙壁扫来扫去,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魏安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在偷窥自己,方向是转头的方向,但那边居然是一堵脏兮兮的石墙。
“错觉?”
魏安仔细看了看墙面,非常老旧了,遍布坑坑洼洼,有几个地方粘着粪便,乍一看像是人的眼睛。
“嗯,可能真是错觉吧。”魏安耸起的眉头渐渐松开,缓步向前走去,进入一条黑布隆冬的巷子。
走着,走着……
魏安走到了巷子的尽头,前方出现一条横向街道,左手边有昏黄的亮光照过来。
那是一盏白灯笼,挂在一根木柱上,下面悬着一面旗帜,写着“乐栖小驿”四个字。
魏安走了过去,进入客栈大门。
“客官,欢迎欢迎,住几天?”老板娘是一个半老徐娘,拿着一把蒲扇,笑吟吟的。
魏安先是掏钱递过来,然后缓缓说道:“一晚,明早就走,给我一间上等房,准备洗澡水。”
“好嘞。”
老板娘大喜不已,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这边请,本店的上等客房刚刚翻新过,环境特别好,包您满意。”
魏安往前走,身体往前,脖子忽然卡的一下,一百八十度扭转到了身后,往大门口看去。
大门口,空空荡荡,只有一阵风卷着尘土飞了过去。
“唉呀!”
老板娘目睹这一幕,顿时被吓得三魂皆冒,一屁股摔在地上,表情无法形容的惊恐。
一个大活人,脖子勐然扭断了!
太吓人了!
下一刻,魏安的脖子缓缓转动回来,笑道:“老板娘,我是练武的,刚才活动一下脖子,没吓着您吧?”
“啊,你练武的?”
老板娘呆了呆,迅爬起来,拍了拍大屁股,心头恼火,却只能忍着怒气抱怨道:“客官,不兴这么玩的,真能吓死人!”
魏安笑了笑,进入上等客房。
“客官稍等,洗澡水马上就来。”老板娘关上门,扭着腰肢走了。
魏安坐了下来,面露沉吟之色。
“有意思,连续两次偷窥我,我却找不到此人的藏身之处。”
一次是错觉,两次就绝对有问题了。
魏安向来机敏谨慎,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两次“被人窥视”的错觉。
问题是,对方隐身的方法着实高招,几乎不着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