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挤在一起,一旦混进异变感染者,后果不堪设想!”
“我只是例行维持现场秩序,让所有人乖乖排队,杜绝风险!”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我真的没有特意针对你们父子!”
他语极快,不断辩解推脱,拼命洗白自己滥杀无辜的残忍罪行。
把自己杀鸡儆猴的恶行,硬生生说成尽职尽责的无奈之举。
见赵甲眼神冰冷伫立原地,不为所动,他心底愈慌乱,连忙改换话术,开始用生路诱惑劝说。
“你杀了我,真的没有任何好处!”
“我是军人。”
“你一旦杀了我,立刻就会被全域追查通缉,彻底沦为逃犯。”
“以后所有的地方,你都寸步难行,根本活不下去!”
“我可以帮你,我有渠道带你安全地离开混乱的东海市。”
“我亲自护送你进入丹阳市,给你一条安稳的生路!”
“你还年轻,你是你爸留在世上最后的希望,你没必要陪我死在这里!”
“活下去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我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安稳!”
史三八不断铺垫,不断利诱,精准拿捏着乱世之人惜命求生的心理。
在他看来,所有人在生死面前,都会选择妥协退让。
只要赵甲贪恋生路、放下执念,他就能争取到喘息时间,坐等队友支援。
赵甲握着滴血的长刀,刀刃锋利冰冷,上面的血珠不断缓缓滴落。
一滴滴砸在地面的血泊之中,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静静俯视着满地求饶、极尽卑微虚伪的史三八。
眼底波澜不起,没有怜悯,没有动容,只有浓到极致的冰冷恨意。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缓缓开口,嗓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你是不是怕死?”
简简单单几个字,直白通透,瞬间戳破了史三八所有的伪装。
史三八身躯微微一震,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空洞,下意识避开赵甲的目光。
他打心底不愿意承认,自己如今会卑微怯懦到畏惧死亡。
迟疑良久,他才艰难抬起头,声音沙哑虚弱,强行嘴硬辩解。
“我不怕死。”
“但我身为军人,征战沙场,见过无数生死。”
“我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种荒郊野地,死在一个平民手里。”
“我立下过不少战功,不该落得这样潦草窝囊的结局。”
赵甲静静看着史三八虚伪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父亲无辜惨死的画面,一直盘旋在他脑海,从未消散。
站台之上,父亲温顺退让,苦苦求生,却被眼前之人无情虐杀。
十八刀,刀刀致命,硬生生剥夺了一个普通人活下去的所有希望。
如今对方轻飘飘几句辩解、几句利诱,就想抹平所有血债,简直荒唐可笑。
他双手稳稳握紧缠绕布条的防滑刀柄,身躯微微下沉。
脊背绷直,双肩下沉,摆出最标准、最凌厉的骑兵冲锋姿态。
凛冽刺骨的杀意死死锁定身下之人,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好,那我们就明算账。”
“当年,你手持军刀,亲手捅了我爸十八刀。”
“你活生生虐杀一个安分守己、毫无过错的无辜老人。”
“今日,我同样捅你十八刀。”
“如果你能扛下来、活下来,我就信守承诺放你走。”
“我亲自送你回到你的战友身边,绝不纠缠。”
话音落下,赵甲双目赤红,浑身沉淀已久的血性彻底爆。
身姿挺拔如昔,宛若当年驰骋战场、悍不畏死的铁血骑兵。
一往无前,无惧生死,只为讨回迟到已久的公道。
赵甲双手持刀聚力,刀锋笔直前刺,裹挟着滔天恨意,狠狠捅向史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