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初,你敢造反!”
冷锋嘶哑悲愤的声音,穿透旷野冷风,死死回荡在火车边的硝烟之中。
他整个人被锋利钢刃死死钉在车厢铁皮外壁上,沉重的伤势让他动弹不得。
左肩肩胛的贯穿伤口不断撕裂渗血,猩红的血液浸透大半作战服。
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皮肉与骨骼。
即便身陷绝境、身负重创,冷锋依旧无法接受执法队全员倒戈的现实。
他坚守数年的秩序、执行准则,在短短片刻彻底崩塌碎裂。
过往数年坚信的正义与使命,在此刻变得荒唐又可笑。
火车前方的空地上,张晨初带着一众东海执法队员彻底决裂撤离。
亲眼见证战略局的冷血黑暗后,所有人彻底挣脱了赤卫队的调度管控,不再服从任何指令。
每个人手中枪械上膛,周身裹挟着浓郁的杀伐戾气。
他们目光冰冷,锁定那些四散逃窜的残余赤卫队员,步步追击。
清算罪恶的枪声断断续续炸响在火车四周,决绝而冰冷。
原野之上,陈榕端坐乌黑战马脊背,目光淡漠扫过整片硝烟弥漫的旷野。
他刻意放弃了率先逃窜的史三八与邵斌,优先锁定散落的残敌。
十几名赤卫队员,四散窜逃在荒原各处。
这批人都是经过长年特训的精锐,是杀伐机器。
往日执行任务,他们永远抱团作战,悍不畏死,手段狠戾。
可经历数次被陈榕碾压屠戮的血战,所有人的心态彻底崩碎。
亲眼目睹队友成片惨死、战术完全失效、火力毫无作用。
这些早已被磨平情绪的战斗机器,心底滋生出极致的恐惧。
他们比谁都清楚,正面抗衡陈榕,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人敢再度集结阵型,没有人敢抬手开枪阻拦分毫。
恐惧彻底支配了所有人的思维,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
十几人各自选择不同方向,朝着灰雾笼罩的旷野四方狂奔。
有人埋头扎进铁轨纵深的荒草丛,有人侧身冲向低矮土坡。
有人全力直线突围,妄图靠着分散走位打乱追击节奏。
他们天真以为,大范围分散逃窜,总能有人侥幸活下来。
可他们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此刻的整片灰雾旷野,就是陈榕专属的狩猎场地。
而他们,只是一群无处可逃、任人宰割的猎物。
对于身法、度、肉身战力全面碾压全场的陈榕而言,分散逃窜毫无意义。
陈榕身姿稳如磐石,静静端坐马背,清冷眼眸俯瞰下方慌乱的人群。
铁血战枪斜扛肩头,枪刃上凝结的血珠顺着寒光缓缓滴落。
细碎的血珠坠落在枯黄草地,晕开点点刺目的猩红。
灰雾在他周身缓缓流动,非但没有限制视野,反而成了他的掩护。
乌黑战马四蹄骤然力,瞬间爆出极致的冲刺度。
矫健的身躯化作一道漆黑残影,贴地疾驰,飞掠过苍茫大地。
马蹄狂奔带起阵阵风沙,凛冽肃杀的气场席卷整片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