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席中,有人低声说道“这是开放世界?”
旁边的同伴没有回答。
他已经将镜头推到最大,生怕错过画面中的任何细节。
音乐开始出现完整结构。
弦乐铺开辽阔的底色,琴声仍旧保留在旋律边缘,像一道若有若无的引导。随后,几种具有东方气息的乐器加入进来,声音并没有与交响乐彼此争夺,而是顺着山风与城邦的节奏自然交织。
林墨站在黑暗的舞台边缘。
他没有回头看观众,只听着音乐的变化。
当镜头从城邦上空掠过时,他知道张伟完成了第一层铺陈。
没有用一句旁白解释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没有告诉观众这座城有多大。画面本身已经给出了答案这里有山、有路、有贸易、有生活,玩家不是被放进一张地图,而是被放进一个正在运转的世界。
画面继续变化。
城邦的风声渐远,琴声变得清晰。
镜头穿过一片山林。
树影在画面两侧掠过,阳光被枝叶切成碎片,落在湿润的石路上。前方的道路忽然断开,露出一处临近云海的高崖。
少女站在那里。
她没有立刻回头。
她身上的服饰与之前港口城的草图一脉相承,衣摆上有细密的纹样,腰间挂着一枚被风吹得轻轻碰撞的饰物。她的长被风扬起,带从肩侧掠过,遮住了半边身影。
她只是站在崖边,望着远处。
云海在脚下缓慢翻涌。
琴声落下一个停顿。
观众席中有人出极轻的吸气声。
柳知夏站在后台,目光落在屏幕上。
这个镜头她改了十三次。
第一次,少女站得太直,像一张展示用的立绘。
第二次,肩膀太松,没有经历过长途跋涉的疲惫。
第三次,裙摆的方向不对,风从画面右侧来,带却向左落得太快。
后来她连少女回头时手指会不会收紧,都重新计算过。
现在,少女终于站在了那片高崖上。
她没有战斗,没有哭泣,也没有对着观众说出任何一句话。
可当她的手指轻轻碰到腰间饰物时,许多人都明白,她正在等待什么。
林墨抬起话筒。
“这不是一场比赛。”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屏幕上的少女仍然背对着观众。
“这里没有固定的路线,也没有要求你必须立刻抵达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