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论是家族富贵还是贫穷,人一多,就要抢资源,富贵的人家遮掩着抢,贫穷的人家则要更赤裸一些。
一母同胞尚且要勾心斗角,更何况曹主事的三个儿子还不是同母所出。
曹主事还是个偏心眼的爹。
偏心的正是大儿子,也是曹琴默的爹,全家的政治资源都堆在他身上,不过加在一起也没多少。
曹主事攒了大半辈子的钱粮全捐了,给大儿子换了个九品笔帖式的位置,只等慢慢往上爬。
在其他妃嫔眼中,特别是华妃眼中,可不就是破落户一样的人家,根本没什么可争的玩意儿。
可二儿子不这么想,他爹不疼娘没了,后娘更是不必指望的,和这个哥哥也就只剩下面子情,弟弟也好不到哪里去。
各房护着自家的人,一针一线要争,晚上谁多吃了一口肉,也会被摆脸色。
曹笔帖膝下有二子二女,曹琴默是二女儿,容貌不出色,排行靠中间,不起眼极了,从小就学会了耍心眼去得到一些东西。
比如一块甜甜的糕饼,比如一个好看的头花。
在家里,她没有失过手。
被指给雍亲王做格格,回家待嫁的日子里,更是成了全家的骄傲。
可惜,入府之后,那些计谋并不能帮着她得宠,只是日复一日过着不咸不淡的日子。
曹家能沾到的光也就是少点儿人来踩一脚,以及曹琴默的爹应该能顺利做到主事了,不必再忧心忡忡曹祖父退下后,门庭衰败。
“娘娘?”
曲锦小心翼翼地提醒呆了好一会儿的皇贵妃。
曹琴默回过神来:“也不知家里怎么样了,可惜本宫出不去,想来定然是很热闹的。”
曲锦抿唇,不知该怎么说,皇后的父母该是承恩公与一品夫人,这是定好的,皇贵妃的父母却只能看皇上的心思。
皇帝公主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
曹额娘是想家了吗?
曹琴默叹道:“本宫在深宫之内,只担心他们欢喜过头闹出乱子来,连累了本宫与温宜,只是鞭长莫及啊。他们从前官儿小,唉……”
曲锦安慰道:“不如,娘娘多赏赐些东西下去,旁人见了哪儿有不给面子的。”
哪怕皇上不加封什么,皇贵妃的父亲也一定是官运亨通。
曹琴默沉默良久:“本宫担心的正是这个,若被人抓住了把柄……好在本宫这几日不必出门,还能有功夫多想想,否则只怕应付皇后与华妃还来不及。”
人最怕的就是骤然暴富了,而曹家获得的机遇又岂是区区暴富比得上上的。
皇帝公主迷蒙着眼蠕动了一下,这点体贴,他还是有的,他就想着,曹额娘会需要几日缓冲。
至于旁的,也不必怕。
家人,争对,他都会想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