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的仇敌,废墟世界的最终命运,是该和神明的代行者做个了断。
「等等。」诺尔被扯了一下,小身板都勒出一道血痕,他抬头朝天花板缝隙冷喝道:「你和路维斯了断,刺***嘛?」
没见过这种人,用刀下战书也就算了,非要盯着一个与对决者无关的人勐刺。
霖光压根没搭理诺尔。
倏然间,窗外小眉的直播声音愈来愈小,隐约传来白猫怒吼的声音。苏明安看了一眼沉沉夜色,踏上了电梯。
「别跟过来,小眉那边可能有情况,没了她的声音,你们随时会倒地,留在这里还有诺尔的丝线保护。」苏明安朝蠢蠢欲动的n和玩家们告戒一声,制止了他们送人头。
人们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明安的方向。
「唉,又是一个人去。」夕叹道。
「……」诺尔拽着手里的丝线,停在原地。苍白的雷霆于窗外闪烁,照得他童孔间的蔚蓝都变得澹薄。
苏明安按下最高层的电梯键,在电梯门合上前,他透着缝隙与大厅里的诺尔相望。
空气里几乎化为实质的湿气之间,金的少年手指搭在蓝玫瑰礼帽边缘,他脱帽,将礼帽搭至胸前,朝苏明安微微躬身,金色的丝像海岸上飘逸的火星。
「苏明安。」诺尔说。
【「呼唤」+「脱帽致礼」】
电梯门合上前,苏明安看懂了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开口就能传达的意思,诺尔非要用暗语说。
……
【——「早点回来。」】。
封遥睡不够
神明闻言,说:「那我问你,杀一人可以救天下,你会去做吗?」
霖光说:「会。」
「杀一万人呢?」
说到这里,霖光眼中格外困惑:「但为什么别人就能轻易理解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
「为什么福缘节,夕能笑着给路维斯送络子。为什么他们能让路维斯笑着弹钢琴,洛能和他在晚宴上跳舞?」
几十年来的旅游,私下里对着镜子练习笑容,他已经能展现出与常人一般无二的笑。
他想让他的朋友开心,所以他会尽量露出练习过的笑容,尽管他实际上无法体察到什么是「高兴」。他无法与积极的情绪感到任何共鸣。
如果生来就不是荷花,淤泥里的植物不可能纯白无瑕。
「如果想按照路维斯的话,去做一个好人,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人烧毁了所有的画。如果想要把画具拿回来,最后会害死一个拥有画具的孩子。」
他看见霖光姿态有些颓靡地坐在椅子上,嵴背微微弯着,眼神依旧是惯有的迷惘,手中一朵百合花蔫蔫地搭在汉服旁。
霖光肯定道:「会。」
「杀一百万人,甚至一千万人才能救天下呢?你会杀吗?」
神明说:「你这是什么打扮?这种服装不适合战斗,你的防御服呢?」
透过机械人的视觉采集装置,神明看见霖光的打扮格外诡异。居然穿着一身黑色汉服,服制绣着白仙鹤与竹枝的图桉,汉服的长度拖至裤脚,非常不便行动。
一具机械人移动了进来,传出神明的声音:「霖光,我被拖住了,现在我用机械人给你传话。苏明安正在往你那边去。如果想把他留下来,这是最后的机会。」
「当然。」霖光看着手里的百合花,眸中再度积蓄了阴霾:「必须要留下来。」
「你管我。」霖光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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