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把酒杯静静顿在案上,走了。
余下的人面如土色,这句话撂着,这酒谁还喝得下去……
直到萧的背影消失在宫宇间,许久才有人徐徐出了口冷气,“你们……你们看看他,竟如此跋扈!”
这话一说立即引起一片窃窃私语,“这可是陛下的喜宴!”
有人道,“司空大人,这事儿得让陛下知晓。”
薛司空斥道,“陛下正和皇后已入殿,行余设之礼,你们闹什么,不想喝酒就都散了。”
晓月初升,宫墙上,一株杏花开得正好。
萧穿过重重宫门,就听身后一道清澈的声音道:“将军又要出征吗?”
萧驻足,淡淡道,“陛下新婚,此刻当陪皇后。”
“我不想大婚。”武帝追上前几步,又被那人身上肃杀的气息逼退。
“柳尚书的女儿端方贤惠。但我不喜欢她。”
萧的眉头微微一蹙。
夜风拂过,月摇花影,年轻的皇帝一时心动。
“我其实……”
“陛下若有心仪的女子,便纳为妃。”萧说完,转身就走。
武帝蓦然怔了怔。他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答案。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辨的滋味,脱口道,“将军可曾记得,当年兰台之变,将军从废墟中救驾之时说过的话?”
另一边的魏闻言心中猛地一颤,当年萧想迁都大梁,对他说,‘大梁的上元夜,三天三夜灯火不熄,车水马龙,游人如织。殿下到了那里,臣带殿下去看。’
萧还记得吗?
隔着一丛海棠,萧侧过脸,冷冷道,“当初陛下还是个孩子,陛下现在还是孩子吗?”
“当然不是。”武帝愕然道,
“那就不要再提孩子的问题!”
萧说完转身就走。
武帝哑然。
宫墙下,落花似雪。
魏的心中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萧不认账了,还不认账地如此霸气。
***
“主君,他怎么了?”贺紫湄问那黑袍人。
只见魏紧闭着眼,面无血色,他指间的玄门指环隐隐闪烁着幽光。
“紫湄,你知道河流吗?”那黑袍人不紧不慢道,
“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