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呼延钺警觉道。
只见月光下,远处的山梁上隐约浮现出一道银色的波浪,是铠甲反射出的森冷的月光,无数马蹄踏过荒凉的战场,向黄龙城的方向狂飙突进。
“这九州局势真是瞬息万变啊。”黑袍人慨然道。
他站起身来,随手将余下的粟米尽数撒去,“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罢!”
***
黄龙城中,
萧拎起一件皱巴巴的衣裳,后背还有个不起眼的破洞,这刷新了他对自己贫穷的认知。
他虽然穷,有那么寒碜么?
“只有这件了吗?”他歪头问云越。
他的日常生活都是云越打理的。
回城后他看魏身上穿的还是铁鹞卫的袍服,就让他去洗个澡,换件衣裳。魏现在身高都快赶上他了,于是他就想让云越找一件他的旧衣裳给魏穿。结果云越就给他找了这么个。
“我记得我衣裳挺多?”萧不解。
云越撇嘴:“裙子倒是不少。”
萧:……
“将军,这件挺好,凉快!”魏欣然把旧衣裳抱在怀里,怕是被人抢回去似得,就像满怀的春色暖阳。
萧不懂了:玄门又不是丐帮,那么清苦的吗?这孩子怎么穿件破衣裳比捡了件龙袍还高兴?
谢映之轻咳了声。
萧:唔,忘了还在连线中。
他赶紧解释:先生,我不是说玄门是丐帮,我是说玄门比丐帮强多了……
怎么听着还是挺别扭的?
谢映之轻叹了声,“小宇,该吃药了。”
萧:……
这一回他南下襄州,又是赶路又是打仗,连轴转,作大了,把前一阵子游手好闲吃喝睡觉,好不容易养肥的成果,全都连本带利地还回去了,可结果襄州这把火是灭了,但北境这把火眼看要烧起来了。还要魏替他背锅,想起来就挺沮丧的。
他惨兮兮端起药碗,正要皱眉一口干了。
谢映之道:“我已经通知魏将军北上了。”
什么?!
萧一口药呛在嗓子里,顾不上苦得撕心裂肺,“西陵要来了!?”
谢映之淡淡道:“小宇,先把药喝完。”
萧赶紧把余下的药一口焖了,“西陵什么时候来?”
谢映之道:“鹞鹰今日传信,大概六七日后抵达罢。这几日主公不妨在黄龙城安心修养,等魏将军抵达,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计划。”
萧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云越,给我跟阿季去集市上做两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