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虚妄。
浅浅地刻在地上,痕迹陈旧。
虽然笔迹稚嫩,但骨架已经是陆尘音后来的风格了。
横折撇捺之间,张牙舞爪,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激愤。
这是她什么时候刻的?
是得出了老天不佑良善人这个结论之前,还是之后?
我认真地看着这三个字,拆解着每一个笔画,想像着当时陆尘音的心情。
每个字都拆成单独的笔画。
足足拆了三天。
然后又汇聚在一起,重新汇成了皆虚妄。
我心中忽的一动,反应过来,猛得抬头,再看向三清法像。
左边那尊的脸又变成了黄玄然。
依旧在对我笑。
我一摸袖子,左枪右剑,尽在其中,然后跳起来翻了个跟斗,倒立台上,双脚腾起,重重踢在那法像的脖子上。
雕像的脖子断裂,脑袋飞起。
我弯脚勾住飞起的脑袋,翻身正立,正将脑袋踩在脚下。
倒踢金斗,踏阴阳。
这一招使得流畅,脚踩住了法像脑袋,才觉得有些不妥。
低头看去,法像的脸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就算不是黄玄然的面孔,却也是三清之一,不是什么外道淫祠,这么踩着委实有些大不敬。
只是,踩都踩了,挪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我就没挪脚,抬头看向法像的断颈处。
那里是中空的,塞着一个油纸包。
纸包不大,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用细麻绳扎着。
交叠重股,三层三错三封,九九归一。
黄玄然的手笔。
我闭上眼睛,摸索着绳结,用常规解法来解。
果然没能成功。
再用去年新年在京城黄玄然书房悟出来的回头手法来解。
还是死结。
我垂眼看着脚下的法像脑袋,再把目光慢慢挪到地上的那三个字。
思忖良久,重新来解。
这次没闭眼,认真地捋着绳头,一点点拆解。
可最后还是死结。
我笑了笑,弹出袖中斩心剑,轻轻一挑。
绳结无声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