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张涛,他就做不了这个主,可大勇不一样,在朝阳区可不止待了一年的时间,上下都认识,而且毕竟级别在这摆着呢。
虽然也有点莽撞,可还是心里有数,直接找到公社的干部,不管怎么说工安都是单独办案,最好不要和区里有直接联系。
而且也没有必要,他在一线工作这么多年,知道里面的猫腻。
不管是巡逻大队还是分局,乃至总局的人出面直接去村子,人家村长给你面子行,不给你面子说寸步难行有些夸张,但如果村长不犯事,你还真不好办。
但如果是以巡逻大队或者大勇自己的名义去找公社,那公社就害怕了,尤其是以巡逻大队的名义。
要知道狠打运动现在是针对大型企业,没到公社,可李四麟要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公社的干部不敢不配合。
而敢不给工安面子的村长在面对公社干部和大队干部的时候,那就是一个小虾米,他们不敢不听的。
毕竟上面拨付的东西具体给哪个村,修大坝哪块活最累,是大队和公社说的算,人家稍微卡一卡你,只能认倒霉,找哪都没用。
在公社的带领下,找到村长,由村长出面做工作,具体怎么做就是村长的事情了,无非是给家里还活着的人找一个相对清闲工分又多一点的活罢了,这很好解决。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这四名死者的家属都只能同意了开棺验尸,当然大勇也不是一点人味都没有。
他安排手下给这四名必须开棺验尸的家庭一家拿了一袋面粉,也算是补偿了,这个补偿也足以满足他们的需求,获得他们的原谅。
不开棺不要紧,一开棺才知道事情已经变的有些不可控制。
四名死者有两名是正常自杀的,一个是跳到河里自杀,另一个是上吊自杀,这两名死者的尸体虽然已经腐烂,但经过检查现是没有问题的。
但另外两名会阴处都是有损伤,而其他的骨骼上面也现了不该是自杀的痕迹,很明显这两名死者和郝燕一样都不是自杀。
不仅如此,还现了另外一件令人指的事情,郝燕是因为有孩子的威胁所以不得不听从凶手,而这两名死者也许是因为有反抗的意思,所以直接被凶手杀害后玷污的。
大勇也很多年没见到过如此恶劣的案件,而且要知道这两名是有反抗意识,所以被杀,那没有反抗的呢,这个人到底做了多少案子。
李四麟也得知了这件事,更是满心的怒火,他已经吩咐从其他区抽调过二百人对整个朝阳区进行排查。
除了巡逻大队的支援外,李四麟特意去了一趟朝阳区,对着他们一把手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生了这么恶性的事件,他这个一把手居然一点都没有现,这是严重的失职。
别的不说,朝阳虽然现在不属于内四城,但也有驻村警,按照正规流程,只要有非常死亡,驻村警也就是特派员必须对死者进行一个初步的调查登记,这是明文规定的事情。
这里的所谓非正常死亡可是包括自杀,溺水等情况。
李四麟直接就一句话,“我给你三天时间,让所有特派员对辖区三年之内所有非正常死亡都进行重新检查,之前现的这三个村子的特派员就地免职,直属领导处于记大过处分,你三天后给我交一份检讨,在市局开会的时候公开念出来!”
对面是一言不,虽然他是革委会的人,但这个时候他要是敢说一句话,李四麟能直接上报上面将他也免职。
这已经是给他留面子了,要是不留面子就是给他也记过,最轻的是一个警告,如果再狠有点直接部里开会点名。
但说实话,这位也不能说冤,这几年比较动荡,搞运动比破案要重要,老工安要不退居二线,要不就是闲职,这些特派员的责任感真不那么强。
而且还有个归属问题,他们中有一部分是隶属工安系统,但居然还有一部分编制在公社,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很难马上解决。
就因为这些原因,特派员的工作也不好做,但不好做不是你不负责的原因。
李四麟想到现在的情况也是脑瓜仁疼,他准备回去写一份报告,以后再有非正常死亡,需要特派员和辖区就近巡逻大队一起检查,这他妈不就是又给自己弟兄们找活吗。
可这也没办法啊。
而摸排工作则是彻底陷入了僵局,村干部也不是不出力,但无论如何说,哪怕是巡逻大队都特意设点,告诉村民们可以晚上独自来报案,一定会保护好受害人的隐私。
但即便是这样,三十余个点一起报案都没有,大勇其实也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但必须试一试啊。
通过对三年内所有非正常死亡的进行一一排查,又找出三名死者是被人杀死后玷污的,虽然现有证据无法百分百确定是同一个凶手所做的,但根据骨骼上的伤痕能看得出,凶手的力度和出手的角度是极其相似的。
十有八九就是同一个人作案,这已经够触目惊心的了,但事实远比这个还要残酷。
就这一个区,只勘察了三年内的非正常死亡案件,就现了凶杀案过十件,这个结果让李四麟看到后都有些茫然。
他的巡逻大队日夜不停,可居然还有这么多案子隐瞒。
是基层不负责,还是村子里互相隐瞒,还是他的巡逻大队没有做到位,一时间他真的是恍惚了。
“查,只要能查就一查到底,从朝阳开始,我踏马就不信了!”
李四麟这次是彻底了狠,他要将整个京城所有类似案件都一个一个查出来,也许有很多已经找不到凶手,这个黑锅一定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他无所谓了,背黑锅也不是一次两次。
其实就连刘杂碎都私底下劝过他,没必要搞的这么大,现在这个时局就是这样,你就查已经现的就好了,没必要追究到底。
刘杂碎的确是好心,毕竟偌大个京城死点人实在是太正常了,而且说到底刘杂碎虽然也有点责任,但这个时候这个事在他们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方向不错,能力差点又如何。
而且就算查出来又如何,负责人最多受到一些批评,处分的全是下面的人,何苦呢。
但李四麟就较真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连他妈的钟都撞不好,撞不响,他当个鸡毛和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