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车门开着。
牛局,什么情况?何勇志问身在现场的岷江市公安局局长牛志敏。
何总队,赵学礼的司机说昨天晚上十点多,赵学礼让他把车停在停车场,把车钥匙放在赵学礼的商场办公室,然后就让司机自己回家了。
车钥匙呢?
插在车上,没拔。
何勇志拉开车门,低头往里看。
后排坐垫上有些许粉尘泥沙,不多,星星点点的,像是从乘客的裤子上掉落的。何勇志凑近了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味道。
他又仔细看了看驾驶座和副驾驶,都很干净,只有后排有粉尘泥沙。
司机说他下车的时候,后排有人吗?
没有,当时赵学礼在商场办公室,司机把钥匙送到他办公室就回家了。然后今天早上司机很早就过来,还有我们市局的一名巡逻队员,他们几乎同时现了凶案现场。
何勇志皱起了眉。
如果赵学礼下车的时候带走了钥匙,那车应该是锁着的。可钥匙还插在车上,说明他没走远,或者……根本就不是自己走的。
另外,后排的泥沙是哪儿来的?司机下车的时候后排没人,那泥沙就是后来的人带进来的。
有人在司机离开之后,或者在赵学礼拿着钥匙上车以后,上了这辆车的后排。但是车辆没有动,说明赵学礼可能刚插入车钥匙还没来得及打火,就已经现了坐在后排的那个人。
然后,赵学礼就这样死了。死状和李轩几乎一模一样。
张雷和高远来了吗?何勇志回头问。
牛志敏说:张主任和高法医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我们市局的法医耿彪对现场已经做了初步鉴定,结论是赵学礼很可能死于氰化钾中毒。
正说着,一辆黑色路虎现者开了过来。高远提着法医箱下车,快步走到了赵学礼的死亡现场。张雷、白小飞、潘妮也紧随其后下了车。
何队,什么情况?这个死者和李轩的死法很像啊?张雷问道。
死者叫赵学礼。何勇志指了指后排坐垫,他死后的姿势不仅像李轩,而且在和之前同一个位置的缝隙里,也插着一支签字笔,上面也有些许粉末,我推测签字笔上面的粉尘和赵学礼的皇冠车后座上面的粉尘都是同样的成分。甚至,和李轩死亡现场现的那支签字笔上面的粉尘,也是同样的成分。
高远蹲下来,用镊子在皇冠轿车的后座和现场的签字笔上面分别取了一点粉末样本,装进了两个不同的证物袋里。
高法医,你觉得和李轩死亡现场那支签字笔上面的粉尘和今天这支笔上面的粉尘是一样的吗?何勇志问。
不好说,得比对。高远站起身回答。
白小飞插话道:“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那粉尘是不是同一种成分不重要。关键问题是,凶手神龙见不见尾,难以捉摸,如果我们抓不到凶手,就很可能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张雷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凝重:是啊!又是都江百货,又是同一个停车场,这地方邪门得很。
何勇志听了张雷的话,也感慨地看了看眼前这栋崭新又豪华的都江百货商场大楼。
“还有个情况,我要跟你们说一下。”何勇志对张雷和白小飞说道:“昨天晚上,王浩的父母说王浩失踪了。”
“什么?”张雷和白小飞异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放心,王浩目前是安全的。已经回家了。不过,你们可能猜不到王浩失踪之后去了哪里。”
张雷摆了摆手说:“行啦,老何,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王浩失踪之后,跟着一只三花猫跑到了这个停车场的外围。但奇怪的是,王浩说为了追猫才出了门,但是王浩的母亲陈桂兰说那只三花猫一直在他家二楼的猫窝里睡着。”
“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吗?”白小飞好奇地问道。
“眼见不一定为实,”一直没有开口的潘妮说道:“王浩看到的那只猫,有可能不是一只猫,而是别人制造的幻术。”
“幻术?”何勇志有些惊了,“难道真的有人存在这种能力?”
白小飞说道:“何叔叔,有的,我以前在白水村就经历过。包括前一阵子,同和路二十八号院的灵异事件,我怀疑可能也和幻术有关。”
何勇志叹了一口气,“狗日的,如果这杀人凶手还有这些能力,那这案子就有点棘手了。”
张雷拍了拍何勇志的肩膀,说道:“是啊,很棘手,不过这就体现出我们749局存在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