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一阵尖锐物品剐蹭墙面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是死神在抚摸丧钟。
赵宏宇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脖子,那触感像是。。。。。。牙齿?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恐怖电影中吸血鬼咬住脖子吸血的场景,巨大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还在挣扎,也许是临死前肾上腺素起了作用。借着浴室门外投射进来的微光,赵宏宇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纵目面具,两只鬼魅一般的眼睛隐藏在面具上那铜制的圆筒后面,这一身诡异的穿着让赵宏宇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寒而栗。
由于对方戴着面具,赵宏宇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可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感到恐怖。赵宏宇心想,难道面具背后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吗?也许此时,他正睁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嘴里流着猩红色的口水,一脸狰狞地想要吸自己的血。
赵宏宇想要尖叫,却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存在。面具人缓缓俯下身,冰冷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那呼吸中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让他几欲作呕。
“你逃不掉的。。。。。。”面具人低声说道,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传来的诅咒,“这是你们的报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刺进赵宏宇的心里。
赵宏宇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想要哀求,想要辩解,却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辩解的勇气。
“不,不,我不想死……求求你,别杀我。我家里有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我爸给你。房子、车子、女人,你想要的都可以得到。”此时的赵宏宇,也只有用这些世俗的欲望去和面具人谈条件了。
“哈……可笑,房子?车子?女人?你们这些附在老百姓身上的蛀虫,比起电影里面的恶魔,你们才更像是吸血鬼。你爸为了搞房地产,让黑社会团伙强拆民房,滨江路张继业一家三口被那些家伙埋在废墟下面,活生生的人被压死,被窒息而死。你们现在居住的这个富人别墅区,是踩在平民老百姓的血泪和尸体上建立起来的,你知道吗?事后,为了平息事态,你爸又向岷江市公安局长牛志敏和市长甄友泉行贿求情,最后人命关天的事情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可真是手眼通天啊!”
赵宏宇听到面具人的控诉,禁不住打起了寒颤。
“你……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我爸做的。你有什么冤仇去……去找我爸呀,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你以为你就是清白的?你用的每一分钱,都沾着你们赵家受害人的血。我原以为只有你老子是个坏种,没想到你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为虎作伥,帮着甄士强欺负夏春芝,脱人家衣服,还想给夏春芝拍裸照进行威胁。你们这帮畜牲,个个都该死。”
“我错了大哥,不,爷爷,我知错了,求爷爷饶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面具人冷笑了起来。
“为了活命,还会叫爷爷啊?呵呵,今天就算你叫老祖宗也没用。”
说罢,面具人缓缓抬起手,那只手隐藏在黑色的衣袖之中,看不清模样,但却散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他的手指微微弯曲,指甲闪烁着寒光,仿佛是野兽的利爪。
“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面具人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在浴室里回荡,震得赵宏宇的耳朵嗡嗡作响。
赵宏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恐惧,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老祖宗,求你饶我一命,我让我爸把赵家的所有财产都给你。”
“哈哈哈,可笑。你们这些坏种都是这副德行,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可是,你们买不回受害者的命,你们买不到公平和正义,买不到良知。如果你们的罪恶可以用金钱来洗刷,那这人间岂不是也变成了地狱?”
说到这里,面具人怒不可遏,猛地将赵宏宇的头往后扳,露出他的脖子。赵宏宇拼命地挣扎着,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控制。
“不,不要……”赵宏宇终于出了一声微弱的呼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青铜纵目面具凑近了赵宏宇的脸,缓缓靠近赵宏宇的脖子。赵宏宇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造型奇特的青铜纵目面具,此时的赵宏宇觉得那张面具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浴室里响起,赵宏宇的脖子上顿时多了两个血窟窿,两行鲜血从血窟窿流出,形成两道血线。赵宏宇的喉咙里窜出一丝苦杏仁的味道,视线也开始急剧模糊。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
没过多久,赵宏宇眼睛里的光芒消逝,他的生命也在这一刻陨落。面具人松开了戴着手套的双手,直起身来,如鬼魅一般离开了赵宏宇的浴室。
此时的赵宏宇,浑身赤裸地蜷曲在浴缸中。从他脖子上流出的血线和浴缸中的水浸染在一起,变成了一团盛开的血花。
浴室里的灯光突然亮了。
佣人王阿姨是在第二天早上收拾房间时第一个现死者赵宏宇的。当她现赵宏宇赤身裸体地死在浴缸中的时候,顿时吓得两腿软,口不能言。王阿姨踉踉跄跄地跑到客厅,惊慌失措地一边用手指着赵宏宇的卧室房间,一边向正在看电视的赵宏宇父母报告:“赵先生,赵太太,宏宇……宏宇……”
赵宏宇的父亲赵学礼看到佣人手足无措的表情,惊觉事态不对,赶忙冲进了赵宏宇的房间。房间无人,但卫生间却传来滴水的声音。赵学礼又冲向了卫生间,眼前的景象让他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赵学礼忐忑地靠近赵宏宇,用手指在赵宏宇的鼻子前探了探,已经没有了气息。他摸了摸赵宏宇的皮肤,已经没有了活人应该有的温度。
赵学礼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死了,他默默地抱着赵宏宇的尸体,失声痛哭了起来。赵学礼的身后,赵太太站在浴室门口也目睹了这一切,极度的伤心和痛苦击中了这个中年女人的脑海,让她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赵家别墅外不远处,面具人早已脱下了面具和黑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远远地、冷冷地看着赵家人慌乱地进进出出,听着赵家凄凄切切的哭泣声。面具人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冷笑,有解脱,也有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