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露台上,放眼所及,黑色原野上是波澜壮阔的撒哈拉星空。
我把啤酒堆到正坐在中转站露台上的连嘉澍面前。
连嘉澍也不客气。
酒没了一半,我喝得多,连嘉澍喝的少。
“能把当时被烟灼伤留下的伤口给我看一下吗?”连嘉澍忽然提出。
我抬起被烟灼伤的手腕,手腕处的伤口毫无遮挡,呈现在面前。
连嘉澍专注的眼神让我一度怀疑,他具有穿透时光的能力。
穿透时光回到那一刻,我穿着那件番茄色的外套,我的马大哈同事一边浏览手机一边吞云吐雾,手机屏幕上的辣妹让那位老兄猛地咽了一口口水,为了掩饰自己的熊样夹在手指中的烟蒂往着烟灰缸。
烟灰缸刚刚被另外一名同事拿走,倒霉的我手就放在之前放烟灰缸的位置。
“滋——”
空气有着布料纤维燃烧留下的气味,和着被烧焦的肉的气味。
后知后觉。
“啊——”
我大叫一声。
当天我大叫的那一声似乎穿透了时空,让连嘉澍大部分时间里总是显得平淡而游离的眼眸多了淡淡的温情。
不久之后,我知道,从连嘉澍眼眸底下流淌出的温情来自于那件外套,我是穿过那件外套的人,我的存在意义等同于是和那件外套之间建立起来的一种联系。
这听起来有点玄妙。
但,如果你很想念很想念一个人的话,我想,你应该会懂得,那种纯粹中带着傻气的行为。
至今,我仍然保留着我前女友用过的水杯和牙刷。
看完我手腕留下的伤口,连嘉澍继续看星空。
撒哈拉的星空。
啤酒罐全部都空了。
还是我喝得多,连嘉澍喝得少。
我不是酒量好的人,半醉半醒中,我听连嘉澍说:“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连嘉澍的故事开始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撒哈拉星空下,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一起看了一个晚上的星星。
然后?
没有然后。
这是我听过最为无聊的故事。
这个无聊的故事唯一留给我的印象是说故事的人语气忧郁。
第二天,终点站来了更多的人,有的甚至是昨天的面孔。
这天也是传单告示中提到的截止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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