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拼命掩饰,但马三妹听到“青年公园'的时候,不免微微动容。哪怕只是一瞬间,仍被杜飞捕捉到了。
之前杜飞就曾怀疑,朱威失踪后并没有离开市里。
虽然胡静说青岩寺,但有效信息太少,并没有明确表述,朱威就在青岩寺。况且,胡静在马三妹这里,也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她所认知的东西未必就是真的。
至于朱威是不是在青年公园的防空洞里,直接让人去看看就是了。
杜飞立即来到外边,低声跟陈中原道:“三舅,青年公园您知道在哪儿不?”陈中原眼睛一亮,立即点头:“离这儿不远,往东三条街。”
杜飞道:“您让人去那边看看,有个防空洞好好搜查搜查。”陈中原心头一动:“给你留俩人那边我亲自带人去。”
杜飞明白陈中原的意思。
如果朱威真在防空洞里,第一个感到现场也是一份功劳。杜飞不需要这种功劳,陈中原却多多益善。
随后陈中原带人走了,剩下两名年轻公安,还有龙永麟和黄宇。杜飞跟他们交代两句,转身又回到屋里。
刚才只是问了朱威,杜飞真正关心的问题还没问。马三妹的上级,这次真正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回到屋里,马三妹还在地上躺着,刚才的剧痛舒缓了一些。看见杜飞,她眼眸中闪过一抹怨毒,转而又是畏惧。
杜飞并不在意她的情绪,开口问道:“谁让你绑架朱威的?你上面是什么人?”
马三妹偏过头,有气无力道:“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从来没绑架,上面更没有人。”杜飞轻“哼”了一声,又看向刘小勇,扬了扬下巴在:“你呢?还有什么说的吗?”
刘小勇本来就被吓破胆了,再加上刚才已经开了头,索性破罐子破摔:“领导,两个多月前,有人到青岩寺找过她。”
说着瞥了一眼马三妹,迎上对方的眼光,立即扭过头,接着道:“我是听山上一个熟人说的,那人神出鬼没的,好像从南方来的,说话口音很奇怪······”
杜飞眼眸低垂,仔细听着。
根据刘小勇的描述,上山找马三妹的,还真是张大师。口音,长相,做派,都能对号入座。
唯独杜飞有些奇怪。
马三妹不是一般人,凭什么乖乖听张大师的?
杜飞不由得想起,上次张大师拿出来的'长生药'。难道马三妹是被那东西忽悠上贼船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大师现在在哪儿?
杜飞
看向马三妹道:“怎么?到现在还要负隅顽抗下去吗?刚才你也看见了,你不说,有人说。况且······你以为那个所谓的“长生药'真能长生吗?”
马三妹赫然变色,忍着锁骨骨折的剧痛,拼命抬起头,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杜飞冷笑道:“当然是他来找我,被我拒绝了。不过是一个虫子卵做的蛊丸罢了,旁门左道之法,竟也妄想长生。”
马三妹的脸色更白。
当杜飞说出“虫子卵'的时候,她知道杜飞并非信口雌黄。是真见过张大师的长生药,还知道其中的原理。
杜飞又道:“你应该是马家弟子,怎么也会信了这个?”
“我·····”马三妹闷头不做声,她当然知道张大师所谓的长生药是蛊丸。
里边藏着蛊虫的幼虫,吃下去也不是真长生,只是与蛊共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说是旁门左道都是抬举。
但她却没有选择。
与蛊共生最起码还能活下去,哪怕变成怪物,至少还活着。想到这里,马三妹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即便狂笑牵动伤势,传来剧痛她也浑不在意。
直至笑的上不来气,突然戛然而止,大叫道:“我不服!我马三妹平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出马之后,问卜看病,造福乡里,积攒了多少功德!你去县里乡里问问,我看过多少人,救过多少人!就算没钱,一个馒头,就可充作诊费。我自问不愧于心!可为什么······我闺女会得绝症!”
杜飞皱眉,倒是不知道马三妹还有这种故事。
马三妹泪流满面,仍倔强道:“我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到头来救不了我亲闺女!这是什么道理?什么天理循环,都是特么狗屁!”
杜飞大概明白了。
马三妹要那种长生药不是自己用,而是给她闺女用。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话说回来,屁股决定脑袋。
就算马三妹有一万种理由,敌人就是敌人。杜飞沉声道:“张大师在哪儿?”
马三妹抿着嘴唇,沉默几秒道:“把我闺女带走,我把他交给你。”杜飞皱眉。
听马三妹的口气,张大师竟然在她手里。
上次在香江,张大师展现出的实力可不弱,反而是马三妹,虽然手段不凡却并不擅长战斗。而且,把她闺女带走是什么意思?
马三妹知道杜飞肯定有疑问,解释道:“我知道朱威的背景,这次捅了马蜂窝,肯定活不了了。我死了之后,冬梅在县里肯定不好过······”
“冬梅?”杜飞诧异道:“马冬梅是你女儿?”
白天去义县,听史支书提过马冬梅,说是马三妹的侄女。怎么在她嘴里又成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