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
直至此时,最后的信念终于崩溃了,绝望颓丧,一夜白头。
沈博心知肚明,他姨夫根本经不住查。
一旦下来,墙倒众人推,有些事儿肯定捂不住。至于刘爱国,还不如沈博。
刚被抓时,他就傻了,一个劲恳求,要见自己的
妻子。
奢望张兰去求她爸救救自己,但从头到尾张兰都没有露面。
非仅如此,他还收到了张兰离婚的要求。
跟离婚申请书一起来的,还有一只乌鸦落在关押刘爱国监室的小铁窗外边。
刘爱国目瞪口呆,继而无能狂怒。
他并不傻,恰恰相反,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更说明他相当聪明。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还想不通,是张兰把他卖了。
但在狂怒之后,刘爱国整个人像被掏空了,靠着墙软软的滑下去,把脑袋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哭了一阵,刘爱国冲西南边,大概是他老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起身,缓缓解下裤腰带,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老话说,卸磨杀驴,是啥意思?
哪有磨还没卸就先把驴杀了的道理?
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沈博,想当然的以为只要扳倒杜飞,他就有
机会接手消防器材公司这一摊儿。
却不想想,他有没有能力操持这么大的盘子。
拿到口供,杜飞来到关押沈博的房间。
沈博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腿上的枪伤虽然止血了,紧勒着大腿,血脉不通,
都紫了,时间长了怕是得截肢。
杜飞扫了一眼,只当是没看见。
反正也活不长了,截不截肢的都无所谓。
就冲沈博这孙子跟刘爱国打算给朱婷和小正泽下
药,杜飞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随手把复写的审讯记录丢到沈博身上:“看看吧,还有什么补充的?”
沈博忍着疼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审讯记录,冷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杜飞一笑,无所谓道:“还想等你姨夫救你?”被说中了心思,沈博默然不语。
杜飞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这次他恐怕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喽”
沈博蓦的抬头,嗓子干涩沙哑:“你什么意思!”杜飞一句话没说,再借转身出去。
其实到了这一步,杜飞根本没必要来见沈博。
他过来就是要恶心人,让沈博彷徨、猜疑、惴惴
不安。
虽然为了配合朱爸那边,不能立刻弄死沈博,也得让他不得好活。
身体伤痛,心理压力,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度日如年。
处理完这些,杜飞没在单位多待。
径直赶奔医院,把朱婷和小正泽接回机关大院。这几天她们娘俩儿在医院过的提心吊胆的。
朱婷虽然有股子英气,但女人当了妈妈,就不一
样了。
之前听说有人要给她孩子下药,杜飞能明显感觉到朱婷眼神中的杀意。
那种眼神,转化成语言就是,谁敢弄我儿子,老娘要他的命!
但这样的羁绊也不可避免成为负担。
为了将计就计,到医院后朱婷的神经就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