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慧?”钟离四又把背面翻过来看了看,现背面没字,又翻回来,“这是谁通缉的?”
阮玉山指了指通缉令下方的印章:“大渝崇州府。”
“大渝的通缉令,怎么会到祁国来?”
“想必是打通了些关系。崇州府自来人脉达,与南边天子也一向交好,搞点特赦来咱们大祁布通缉令也让不难。”阮玉山道,“我更好奇,了慧这小子,怎么就得罪了大渝崇州的樊氏。”
钟离四对此没有表看法,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问:“齐且柔——不,纪慈的身份,你后边可有查到?”
说起这个阮玉山就沉下脸色,取了银面具扔到一边:“还没。这件事很奇怪。”
按照纪慈往日在燕辞洲的行事作风,不说别的,就凭当年敢在河道劫他的军火,就足以看出此人虽说不上聪明,却是雷霆手段,且正是因此,他更能瞧出纪慈是个目中无人的性子,那么按理,他身后的背景便绝不浅薄。
不是某国王公贵族,也该是江湖上的世家掌门。
可纪慈都死了那么久了,阮玉山还没打听到哪个世家找他这个一指天墟的易三老板寻仇的消息,甚至他分布在各国的眼线也说,没打听到哪府仕宦在搜寻易三老爷的信息。
就连通缉了慧的动静都比通缉他的要大。
仿佛自打阮玉山和钟离四离开燕辞洲后的两天,那上岛的一大批人马寻仇不得,便就此作罢了。
他还没见过什么高门大户能这么忍气吞声。
思及此,阮玉山眸光一紧。
“怎么了?”钟离四问,“你想到什么了?”
“云岫上山那晚同我汇报了燕辞洲后面几天大致的消息,说没找到纪慈的尸。”阮玉山问,“你确定他死了?”
钟离四认为他这问题问得很不合理:“我在饕餮谷,见过最多的就是同族的尸体。”
一个人死没死,他还会认不出来?
“更何况,以纪慈的性子,就算真的没死,还不会找你我寻仇?”钟离四反问。
“这我倒也明白。”阮玉山的手摸索在那张卷边的通缉令上,“可是……”
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钟离四同他相对沉默了片刻,忽问:“云岫可有告诉你,当初我们离开燕辞洲以后,上岛寻仇的那一伙人,做什么打扮?”
“打扮倒是普通祁国人打扮。”阮玉山想了想,“只是提了一嘴,说他们带着渝国口音。”
钟离四:“渝国?”
阮玉山往了慧的通缉令上瞧了一眼:“你认为不是巧合?”
钟离四不置可否,只接着问:“云岫可曾说过这通缉令是几时开始放张贴的?”
阮玉山道:“约莫在我们抵达洞府的七日后。”
钟离四又让他算算:“从燕辞洲离开到渝国,再从渝国到祁国,期间要多久?”
“渝国和大祁比邻而居,如此一来一去,脚程快些的话,大概是十天左右。”
阮玉山说完,目光微凛,意识到了不对。
刚好和布通缉令的时间吻合!
“也就是说,布通缉令的人,很有可能是跟我们前后脚离开了燕辞洲,前往渝国,在渝国制造了了慧的通缉令,再拿到大祈布张贴。”阮玉山分析道。
钟离四又问:“燕辞洲到渝国,要多久?”
“一去一回两日脚程。”阮玉山盘算完,和钟离四对视了一瞬。
——通过时间推算,前往大祈和前往燕辞洲后续寻仇的人马是几乎是同时从大渝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