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落在地上,裂痕处渗出一丝黑色的汁液,像血液一样渗入灰色的泥土里。
念土盯着那道裂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纹路——对了,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胸口的印记,还有影盟成员胳膊上的黑色纹路。
“弃界和影盟有关?”他低声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我父亲说过,弃界是被监界司和影盟联手抛弃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被两种力量污染过。”
她捡起那片叶子,指尖刚碰到裂痕,叶子突然“啪”地碎了,化作一缕黑烟,钻进她胸口的伤疤里。瞳疼得闷哼一声,捂住胸口,伤疤处的皮肤开始烫,浮现出和裂痕一样的纹路。
“怎么回事?”念土赶紧扶住她。
“它在……认主?”瞳的声音颤,“这纹路和监界眼的核心纹路一样,只是更古老。”
念土突然想起奶奶说的“弃界里藏着秘密”,难道这秘密和监界司的起源有关?
两人没再多说,顺着远处那道巨大的影子往前走。枯死的树林里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的树枝出“咔嚓”的断裂声,像有人在身后跟着他们。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的迷雾渐渐散开,露出一棵庞大的古树。
说是树,其实更像一堆缠绕的藤蔓,树干粗得几十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却没有一片叶子,只有无数根黑色的藤蔓垂下来,像女人的长,在风中轻轻摇晃。
藤蔓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张巨大的人脸,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这就是初始之树?”心月忍不住后退一步,这棵树给人的感觉太诡异了,根本不像自然生长的植物。
念土却往前走了几步,他能感觉到树里藏着一股熟悉的力量,和界主印很像,却更古老,更纯粹。
“它在哭。”念土突然说,他听到了微弱的呜咽声,像是从树心传出来的。
瞳也竖起耳朵听了听,脸色变得凝重“是无数个世界的悲鸣,弃界把所有被遗弃的世界的痛苦都吸进来了。”
就在这时,初始之树的藤蔓突然动了,像鞭子一样朝着他们抽来。念土赶紧拉着瞳躲开,藤蔓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坑底渗出黑色的汁液,冒着泡泡。
“它好像很排斥我们。”瞳举起仅剩的半截权杖,蓝色的光芒在杖头闪烁,“要不要反击?”
念土摇摇头,他能感觉到藤蔓的攻击里没有杀意,更像是警告。他试着将界主印的透明光芒释放出来,笼罩住身前的藤蔓。
藤蔓果然停下了,黑色的表面泛起一层银光,像是在和界主印的力量共鸣。那张巨大的人脸突然睁开眼睛,眼白是灰色的,瞳孔却是金色的,和念土胳膊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界主印的继承者……”人脸开口了,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你终于来了。”
念土的心脏猛地一跳“您认识我?”
“我认识所有持有界主印的人。”人脸笑了,藤蔓轻轻晃动,像在点头,“从第一代守界人到你爷爷,再到你。”
“您知道我爷爷在哪里?”
人脸的眼神暗了下去“他被困在‘界核’里,用自己的元神拖着监界司的长老团,不然你们根本进不来弃界。”
念土愣住了,难怪爷爷没跟上来,原来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
“那您能帮他吗?”
“不能。”人脸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的力量被封印了,当年监界司和影盟联手在我根上种了‘噬灵花’,就是为了防止我干涉他们的计划。”
它摆动藤蔓,指向树根部。念土顺着藤蔓看去,只见树根处缠绕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花朵,花瓣像刀片一样锋利,花心是个黑洞,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初始之树的力量。
“那是用混沌海的核心和虚无之力混合培育的毒花。”瞳的声音带着恨意,“我父亲就是因为现了培育噬灵花的秘密,才被玄灭口的。”
念土握紧断剑,他现在终于明白,监界司和影盟根本不是敌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玄和影盟老大的争斗,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重塑万界’。”人脸的声音变得沉重,“第一代守界人留下预言,说当万界失衡到极致时,初始之树会结出‘平衡果’,能让所有世界回到最初的状态。玄和影盟的真正老大想抢平衡果,用自己的规则重塑一切。”
念土想起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说的“新秩序”,原来他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只是方法不同。
“平衡果什么时候成熟?”
“就在今天。”人脸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但噬灵花会污染果实,让它变成毁灭一切的‘混沌果’。你们必须在果实成熟前毁掉噬灵花。”
藤蔓突然垂下一根,顶端结着一颗透明的果子,里面包裹着一滴金色的液体。
“这是‘树心泪’,能暂时压制噬灵花的力量。”人脸说,“但毁掉它还需要安宁图腾和界主印的力量,你们必须合力才行。”
念土接过树心泪,液体接触到他的手,立刻化作一道金光,钻进他的胳膊里。界主印的光芒突然大盛,中间也浮现出一道裂痕,和之前那片叶子上的一模一样。
“这裂痕……”
“是界主印的弱点。”人脸叹了口气,“每一代守界人都会用自己的元神填补裂痕,你爷爷就是因为裂痕扩大,才被玄抓住了机会。”
念土终于明白,界主印不是完美的,它需要守界人的信念和元神来维持,一旦信念动摇,裂痕就会扩大。
“我们现在就去毁掉噬灵花。”他对瞳说,将树心泪的力量注入断剑,剑身上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瞳点了点头,权杖上的蓝色光芒和念土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柱。